大約兩個來月之后,罪大惡極的張獻忠終于被昔日的小伙伴劉國能與李萬慶兩部人馬生擒活捉。
由于鄭崇儉想到某新皇還想將這個元兇磔示處決,故而也就沒在半路痛下殺手,還是一板一眼地奉命行事。
鄭崇儉知道自己這個都帥的位置完全是某新皇的指派,否則莫說都帥,就是連個知府,自己不送銀子都撈不著。
被某新皇一下擢升到與孫傳庭和洪承疇相提并論的從一品大員,鄭崇儉自然是相當的高興與滿意。
之前伴駕去過遼東,此番又生擒了張逆,這便算是知恩圖報了。
比起圍山多時卻難以得償所愿的洪承疇,可謂是鴻運當頭了。
隨后率部班師回朝的洪承疇也不完全是徒勞無功,“老茴茴”馬守應死于在亂軍之中。
“治世王”劉希堯被孫傳庭的秦軍放箭射中,后因傷口感染而斃命。
窮途末路的“爭世王”藺養成最倒霉,被反水的部下綁了當作投名狀。
是役過后,盤踞在大別山,企圖繼續對抗朝廷的四營人馬除少部分逃脫之外,主要頭目與大部分流寇均被各路官軍斃傷后俘獲。
不同于上次的招撫,這次是一股都沒剩,被一鍋端了。
某新皇的狗腿子死傷不到五千,陣亡不到七百,算是取得了很高的戰損比了。
對此,某新皇當然是龍顏大悅,這算是去掉了自己的一塊心病。
首先,大別山里的流寇算是北廷八隅之內的主要反賊,如今便蕩然無存了。
由于主要頭目或斃命或落網,即使那些漏網之魚再想興風作浪,也沒有這些人的號召力了。
其次,己方沒有出現大規模的人員傷亡,讓朝廷省了一大筆撫恤金。
一個人撫恤二百兩,一萬人就是兩百萬兩,戶部尚書李侍問肯定不樂意掏錢。
在己方兵力占優的情況下,打三四萬流寇還能死這么多人的話,那真是連流寇都不如了。
最后,在消滅大別山的流寇之后,便可騰出十萬大軍,用來防備皇太雞的突襲了。
流寇是內憂,辮子是外患。
沒了內憂,某新皇可以專心應付越來越強的外患了。
“八大王!幸會!幸會!”
某新皇在得到鄭崇儉送來的禮物之后,并沒有真的下令片了“張大粽子”,而是在東宮接見了這位前官軍的軍官。
“罪人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對此,張獻忠也是頗感意外,瞥眼見到皇帝右手邊站著的義子張定國,不由心生疑惑,但還是旋即跪地施禮。
“朕在當太子的時候便不好說廢話,如今成了皇帝,也不好說廢話。你是怎么想的,朕很清楚。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哪怕磔示一百遍都不夠充抵犯下的罪孽。此為你的過程,然你的前因乃是朝廷欠餉,結果卻死于抗清,遑論你養了個還算悍勇的好兒子,至少最后沒投敵降清。對于朕說的這番話,你定會不解,此為天書節選,你可先睹為快,便能恍然大悟。”
張大粽子這貨,總的來說是過大于功,與其子李定國剛好相反。
但當時朝廷欠餉,不造反就得餓死,最后也沒投降辮子,更是在陣前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