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團并沒有在壩上待多久,下午沒到便走了,作為東道主,于正來和曲和自然要作陪,也跟著考察團一起下了壩。
等到考察團離開后,一行人也折身回到營地。
雖然考察團僅僅只在壩上待了不到半天,但起到的作用卻是極其深遠的,經過這么一遭,先遣隊眾人的革命意志可謂是空前高漲。
國家就要在壩上建林場了
明年的壩上,一定會非常熱鬧,他們即將迎來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志
不過很多人都不知道,在此之前他們會先失去一個同伴。
那個人便是閆祥利,自打上次收到家里的來信,他就知道自己留在壩上的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
離開壩上的那一天,不會太遠,只待調令一到,他就要離開壩上。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閆祥利的心態已然發生了一些改變,他已經沒有那么想離開壩上了。
壩上的生活雖然清苦,但氛圍卻很好,所有人都在為了同一目標而奮斗,這種感覺令他很是羨慕。
然而,因為季秀榮一事的緣故,眾人隱隱將他排斥在團隊之外。
如果換做之前,他一定會不在意這種刻意的疏遠。
但此一時,彼一時。
當他熱血澎湃之時,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分享的人。
那種滋味,著實有點難受。
當然,真要找一個人分享,他也不是找不到,他完全可以向馮程傾訴心中的情緒。
可是他并不想這么做。
馮程這個人,太厲害,好像擁有一雙可以洞悉人心的慧眼。
而他恰好是那種不愿被他人窺伺內心的人。
所以,即便明知道有個人等在那里,他也不愿意去傾訴。
閆祥利的感覺沒有出錯,李杰確實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他聊這件事。
今天,時機成熟了。
歸途的路上,李杰悶聲不響的來到了隊伍的最后方,低聲道。
“待會聊聊”
閆祥利驚訝的看了一眼李杰,遲疑片刻,方才點了點頭。
“好。”
約莫半個小時后,營地外面的沙地上,望著神思不屬的閆祥利,李杰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怎么,心里動搖了”
聽到這句話,閆祥利并沒有表現的多么驚訝,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馮程猜到了他想法的事實。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馮程為什么平白無故的找他聊天。
“嗯,有一點。”
李杰微微一笑,輕聲道“只有一點”
再一次被人識破,閆祥利索性放棄了抵抗,坦言道。
“好吧,我承認,不止一點。”
李杰繼續引導道“你想過是因為什么嘛”
因為,什么
閆祥利聞言陷入了沉思,他只是想留下來,但他還真沒有想過是為什么
自己想留下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眼見閆祥利眉頭緊蹙,一副要思考很久的樣子,李杰并沒有出生催促,而是耐心地在一旁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