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欲言又止，墨瞳深處一閃而逝的糾結。
他頓了下，暗啞的嗓音在寂夜里低沉揚起：“時辰不早了，睡吧。”
鳳清歡深凝他一眼，總覺得男人有些反常。
但她想到沐夫人剛去逝，再加上今日她發生了意外，夜北冥的情緒波動也在情理之中，便也沒再多想。
轉眼又過了兩日，鳳清歡有老族長和玉玲瓏照料，傷勢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
“大妃，玲瓏姑娘交待過，你現在的身子還是要臥床休養，萬萬不能勞累。”
青玉推門進屋，正好看見鳳清歡坐在銅鏡前梳理頭發。
小丫鬟面色驟變，說不出的緊張。
鳳清歡的笑意溢滿眼底，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她的心情也跟著變好。
她笑瞇瞇的對視上青玉的眼：“傻丫頭，身子還是要多活動才能康復得更快。你別這么緊張，我自有分寸的，臥床躺了兩天，我的頭也暈暈沉沉，這一下床呀，瞬間覺得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青玉再定睛細看主子的臉色，看起來確實氣色不錯。
她心里這才稍稍踏實了些。
鳳清歡的聲音再度傳來：“青玉，讓你幫我打聽的事兒，打聽得怎么樣了？”
經她這一提醒，青玉才想起了正事兒。
小丫鬟湊近到象牙白梳妝臺前，嗓音壓低了幾分：“奴婢打聽過了，沐夫人陵墓前搭建的高臺是十余名工匠日夜趕工出來的，在那日大妃出事后，王上便下令傳召所有工匠進宮，除了有名工匠在事發的同一天暴病而亡，其余的人現在都關押在刑部審訊。”
聞言，鳳清歡眸底閃過一絲疑色。
倘若所有工匠都被關押進了刑部，也就說明這次的意外確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青玉撇撇嘴：“大妃娘娘若是想弄清楚這次的事故，自己開口問王上便是，為何要讓奴婢去打探消息。”
“阿北這幾日心情不好，這些事我不想問他，以免他擔心。”
說罷，鳳清歡已經對著銅鏡綰好了發。
青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眼底流露的羨慕：“大妃娘娘和王上的感情真好，王上舍不得大妃受半點委屈，大妃也時時刻刻都心疼著王上。”
鳳清歡沖她莞爾一笑：“我看夜侍衛，對你不也挺上心嗎？好吃好用的，人可沒少往你這兒拿。”
她的打趣，直讓青玉瞬間紅了臉。
“奴婢也不是愛貪人便宜，夜侍衛衣鞋壞了，奴婢不也給他補了嗎？用大妃的話說，就是禮上往來！”
青玉話里的意思，她可沒白吃白拿夜影的好處。
可鳳清歡聽了她的話，唇角的玩味笑意更深了：“禮上往來，這敢情好！”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果不其然。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房門被敲響，玉玲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歡兒姐姐，該喝藥了。”
她推門而入，看見鳳清歡從床上起來了，杏眸也閃過一絲緊張。
“歡兒姐姐怎么起來了？”
鳳清歡打趣應：“我就是想起來透口氣，瞧瞧把你們一個個都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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