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一路追到了宮門,得知的消息卻是鳳五和鳳九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離宮了。
她莫名鼻子一酸,紅了眼眶。
想到這段日子為了尋找夜北冥的下落,都無暇顧及受傷的爹爹,心中的愧疚之情,難以言喻。
“大妃……走得這么急,奴婢都追不上……”
青玉緊隨其后追了上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兒。
她再定睛一看,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大妃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鳳清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實從小到大,她向來遇事不慌,是個極其冷靜鎮定的姑娘。
似乎在懷孕以后,情緒波動也愈來愈大。
鳳清歡對視上青玉一臉緊張的表情,很快調整了情緒,唇角牽強勾揚:“我沒事兒,只是有些舍不得我爹。”
青玉上前拉上她的手,心疼安撫:“大妃別難過,老爺和鳳九副將很快就會再回來的。”
鳳清歡點點頭,主仆二人相視一笑,情緒也好多了。
卻就在這時,宮門突然傳來一陣吵雜聲,吸引二人的目光朝著那方向望去。
只見一隊騎兵整齊有序的進入皇宮,為首的人正是溫察爾。
“他怎么又來了?”
鳳清歡輕聲嘀咕,昨日在鎏光閣他們才說好了,讓內閣的幾位大人再多等兩日,溫丞相分明是應下來了的,怎么今日人又進了宮?
此時,溫察爾也看見了鳳清歡。
他騎著高頭大馬,朝著女人的方向而來。
當駿馬穩穩在鳳清歡面前停下,溫丞相卻連馬也未下,居高臨下的俯視向她。
“溫丞相怎么又進宮了?”
“身為內閣重臣,老臣原本就應該每日都要進宮面圣,如今王上還未回宮,老臣更是要恪守本份,盡心盡職。”
鳳清歡杏眸微瞇:“不知溫丞相今日入宮,又有何公務?”
“說到此事,老臣正好也知會大妃娘娘一聲,定王關進大牢也半月有余,幾位內閣大臣商議后決定,人也該放出來了!”
溫丞相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顯然因為昨日和鳳清歡發生過碰撞,依然耿耿于懷。
鳳清歡看在眼里,不動聲色。
她昨日還琢磨著,刺殺她和肚里孩子的人應該并非溫丞相,否則他早就應該收到了夜北冥還活著的消息。
可今天看來,溫丞相依然有可疑之處。
這么著急著要放虎歸山,似有種擔心夜北冥秋后算賬,急著給自己打好下家的打算。
“本妃昨日就說過,王上近日就會回宮,要如何處置定王,何不等王上回宮后再做決定?”
鳳清歡的語速緩慢,有條不紊的拒絕了溫丞相的決定。
溫察爾皺了皺眉頭,對鳳清歡嗤之以鼻:“老臣輔佐過先王,繼而輔佐王上,所做之事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定王入京雖然有錯,但他畢竟是親王,罪不至死!倒是大妃的意圖,令老臣不得不懷疑,你是有心想要挑撥王上和定王兄弟反目……”
鳳清歡的水眸微亮,目光不由再次認真將溫丞相打量一番。
“溫丞相說本妃有意挑撥王上和定王兄弟反目?你確定?”
據她所知,夜白辰和夜北冥兄弟二人壓根兒就沒有和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