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街道上人就多,忽然出現兩匹受驚的馬,大家避之不及,頓時,街道亂成一片。
挑著雞蛋的婦人被馬嚇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雞蛋碎了一地,賣菜的大伯被撞翻在地,攤子被馬撞飛,抬著轎子的轎夫嚇得四處逃散,孩子的哭鬧聲,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幾個壯漢想要攔住受驚的馬兒,結果被馬兒一蹄子踢得老遠,街道變得一片狼藉,大家越是想逃就越是混亂,好幾個被馬撞傷躺在地上。
“勒莫,我們兵分兩路,一定要將馬控制下來。”干巴日一邊跑一邊沖著勒莫喊道。
于是乎,干巴日和勒莫追在兩匹馬的后面,兩匹馬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在前面橫沖直撞,干巴日瞅準時機,從另外一條小道沖了出去后加速奔跑,等到分岔路合并的路口,他飛身一躍直接飛刀馬背上,馬兒驚叫了一聲,身子跟著向上仰了一下。
干巴日緊緊的抱著馬脖子,這才沒被甩下去,于是干巴日趕緊勒緊韁繩,只聽一聲哀鳴,馬兒漸漸地冷靜了下來,速度也跟著放慢了,另外一匹見到自己的伙伴停下之后便也慢慢的停了下來,勒莫漸漸地將其控制。
“快檢查一下,看看我們的寶貝有沒有受損。”干巴日焦急的從馬背上滑下來,此刻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了,他抓著裝有瓷器的包袱的瞬間,心都要涼了,他聽到了里面有清脆的響動的那一刻,覺得一切都完蛋了,沒錯,這一定是碎了。
出門前葉天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結果還是碎了,勒莫將包裹打開,發現里面的瓷器全部都成了碎片,一個完好的都沒有。
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立刻被嚇的魂飛膽喪,瓷器全都毀了,這回去之后可如何跟大人交待?
“陛下,事情已經成了,那兩個真臘土包子都傻了。”宋啟遠一臉興奮的匯報道。
說完發現葉天毫無反應,宋啟遠試探的問道:“陛下,可有問題?”
“真臘,爛泥扶不上墻。”
今天葉天之所以要以帝王之尊假扮身份,就是要親眼看看真臘的成色,可干巴日兩人的表現,讓葉天異常失望。
以大周目前的環境,在對南大陸用兵顯然不合時宜,若是能扶持親周政權,打一場代理人戰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原本真臘這個飽受欺凌的小國是最佳目標,可現在看來,這個國家恐怕承受不起如此重任。
“真臘人口兩百余萬,雖是小國寡民,在大周海量武器的援助之下,面對其他大陸諸國也是有一戰之力的,而且真臘飽受他國侵凌,不僅是古月,安宋這種一流強國,就連北安,安南這些小國也時常劫掠真臘。”
“擁有如此歷史,朕和朝中忠臣原以為他們有著強烈的復仇心,可如今看來,真臘已經被打斷了骨頭。”
聽著葉天的低語,宋啟遠好像犯了羊角風一般,全身都抽搐了。
這些都是軍國大事呀,陛下竟然和自己說這些,這是何等信任呀。
“陛下!微臣愿意從軍,為陛下打下真臘!”
“打下真臘容易,可統治真臘卻很難,南大陸諸國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我大周軍馬一旦踏上南大陸的土地,就意味著整個南大陸正面開戰,弱其軍,貧其國,才是王道。”
宋啟遠這種豪俠出身的官員,輪刀子拼命可以,可讓他參與到復雜的政治斗爭中就玩不轉了,更別說葉天現在要討論的還是經濟問題。
“微臣不懂。”
“所以要多多學習呀,你兒子今年也不小了,朕回京的時候,回帶上他,讓他入國子監,將來做大周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