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不同。”
“有何不同?”
“讀圣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后,庶幾無愧,今日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因為我的緣故,讓百姓蒙難。”
“葉天,你今天真讓我大開眼界,明明自己怕了,卻能給自己找到一個冠名堂皇的借口,看來你在大周,是個佞臣呀。”
葉天沒有理會淵理沙的挖苦,讓沈若辰只會士兵疏散圍觀百姓,自己則走到田冉沙身旁。
“你要干什么?”
“我說過,庶幾無愧,田冉沙的做法是有些激進,可罪不至死,我不能看著你們屠戮百姓,也不能看著你們殺戮無辜。”
“你既然不敢火并,能如何保住田冉沙?”
“今日,我愿意與田冉沙一同赴難,你們要審,就兩個人一起審好了。”
聽到葉天的話,淵理沙一臉不屑道:“嚇唬誰呢?你以為本官就不敢審你么?田冉沙可是聚眾謀反之罪,你既然自認是同謀,我北安也可治罪與你
大周若是敢因此過問,我北安朝廷正好要問問大周,挑唆百姓,意圖顛覆皇室,是什么圖謀!”
聽到這里,田冉沙小聲說道:“葉大人,別為了我的事情,拖累了你,今天是我孟浪了,我小看了皇帝的昏聵。
無論如何,我都是北安人,你休想利用保住我而折損我北安天子的威嚴!”
“這話,可不想是個叩闕逼宮的亂臣所能說出來的。”
“猛藥去疴,重典治亂,若北安國泰民安,國內問題,需要緩緩圖之,可如今,內用伊織逆黨,就連公主殿下都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而外,古月虎視眈眈,真臘磨刀霍霍,你們大周,更是已經將手伸進我們的院子里,不用猛藥,北安當有亡國之危!”
從田冉沙的話里,葉天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對田冉沙也起了興趣。
無良訟師,火場嘴炮,叩闕亂民,到底哪個,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你想多了,你家皇帝用不著我打臉,他自己就會把臉面丟的干干凈凈。
我非要保下你,是為了我大周的臉面,就算保不下,我也要和你共進退,大周,丟不起這個人!”
葉天最喜歡的,就是敢說話的人。
若橫山和只是擒拿田冉沙,開堂問罪,葉天只會跟著看熱鬧,不會多事。
可橫山和羞辱田冉沙,卻讓葉天不能忍受,直臣難得,你不滿意,可以殺了他,卻不能虐待羞辱他。
葉天與淵理沙針鋒相對,話趕話說起田冉沙是自己的族弟。
這句話一出口,這事葉天就算不想管也必須管,還要管到底。
他當初不惜強闖公堂也要將掀翻山救出來,就是要培養“新周人”們的榮譽感。
讓他們明白,只要成了周人,北安官府就不敢欺壓他們。
只有如此,百姓才會爭相求取大周國籍,大周的勢力,才能在玉鼎縣徹底扎根。
這種民族自豪感培養起來很難,想毀掉卻很容易。
今日葉天要是連自己的“族弟”都不能保護,那明日,就會有無數失望的百姓脫離大周國籍。
淵理沙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才非要從葉天的手里把田冉沙搶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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