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異的雙眸里，一些金色迅速涌起又被壓了回去，就如剛泛起的浪花被更大的浪潮瞬間吞沒，恢復平靜。
“人類，總是這么自以為是，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死孩子而已。”
你有必要說成這樣？
葉歸嵐太陽穴狠狠跳了幾下，“是是是，你說的都對，我就是。”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人類的那些情感，活了這么久，和人類的接觸也是有的。”
似是低喃，無我的聲音很輕，不帶有一絲溫度。
“看了太多的事，所謂情感在我這里，還不如一口吃的來的純粹。”
怪不得先前她快死了，它也能那么冷靜的看著，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那你為什么要化形成人類的樣子？”葉歸嵐的小手很不安分輕輕揪了一下垂下來的粉色頭發，“還是人類之中實屬上乘的外貌。”
那雙妖異雙眸里，似乎是有什么東西閃爍，如消逝隱退的星子一樣，迅速暗淡。“小無賴，我以前又不是人類形態，這一百年我就喜歡這個外貌，不行么？”
葉歸嵐沒想到會得到一句如此正經的解釋，她忍不住看盡那雙桃花眼里。
她從未如此仔細認真的看過這雙眼睛，從前是沒這個心思，也不愿意多了解這個臭屁的幻神。
無我沒有避開她探究的眼神，任由她如此放肆的打量。
沒等葉歸嵐開口，它似乎預知了會被問什么問題。
“……愛過。”
葉歸嵐傻了，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嘴，還是沒憋住，笑了出來。
妖異男人有些不爽，“你笑什么？”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好看的眉皺緊，“嘲笑我么？”
“不敢……你不懂，這算是之前世界的一個梗吧……”葉歸嵐摸了摸自己笑出的眼淚，“你活了這么久，自然會經歷感情，畢竟魔獸也要傳宗接代。”
“我不會留存后代。”
無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若和自己無關，“我們四個……都不可能會有后代血脈留存。”
“為什么？！”
“……規則。”
粉嫩的頭發隨風輕輕吹起，“像是鐵律一樣，無法打破，我試過……失敗了。”
“你們四個不能有后代，那你們是從哪兒出來的？石頭縫蹦出來的？”
無我看著少女一臉問號的小臉，輕輕挑眉，“誰知道呢。”
這家伙，分明知道就是不想告訴她。
“喜歡，討厭，愛恨，在漫長時間的搓磨下早就消逝了。”無我喃喃低語，“漫長的時間里，不管是魔獸還是人類，都不安好心。”
葉歸嵐所有的聲音哽在喉嚨里，這一點，她沒法反駁。
誰能永遠鮮活的生活在亙古的時間之中，到最后所有的色彩終將褪去，化為一潭死水。
“但是擁有過就沒遺憾了。”葉歸嵐揚起小臉，對著這張冰冷俊臉嘿嘿一笑，“你瞧，你不是已經擁有過了嗎？”
妖異雙眸緩緩瞪大，一抹驚詫轉瞬即逝。
隨后，還是那番嘲弄戲謔口氣，“你倒是很容易滿足，那個人類說的不錯，還是小孩子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