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火堆邊上的青鷹聞到了酒香,早就等不及了,看著李修元“啾啾!”地叫了起來。
李修元一樂,看著夫子說道:“想不到這鷹兒也貪吃。”
話雖然如此他還是替青鷹倒了一杯放在它的面前,青鷹學著夫子的模樣抱著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歡快地吼了一嗓子。
“別叫了,我烤肉給你吃。”李修元嫌它叫得難聽,打算用肉堵住它的嘴巴。
“啾啾!”青鷹喝得正歡,哪會理他。
“老師,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李修元忽然微笑著說道。
“說吧?”夫子正在倒第二杯酒,一邊倒一邊往青鷹的杯里加上。
“老師既然不想收徒了,為何又將那小男孩收到廚房做雜役?”李修元一直想不通這事,今天趁著心情好問了出來。
夫子搖搖頭說道:“我老了,只有喝酒和飛升這兩件事,那小家伙自然是你帶著他修行行了。”
李修元聽到這個回答后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緩緩抬起頭來,問道:“老師,我只是你和弟子,哪里懂做能做別人的老師?”
夫子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酒,看著李修元苦苦勸說道:“你適才在山上破境到金丹之時,我有沒有在你身邊?”
李修元一楞,不解地說道:“收衛青做徒弟,跟我破境有什么關系?難不成因為我能突破到金丹便可以做他的師傅不成?”
夫子搖搖頭,他著他沉聲說道:“你能突破到金丹,便一定能破境到元嬰,連破境這樣生死大事你都不用我操心,做一個聚氣的小家伙的師傅,有什么難的?”
談話到此時,李修元終于明白夫子的心思,看著他笑道:“老師,你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啊!”
“修元,你好好想想為師教過你什么沒有?”
夫子看著他幽幽地說道:“我只是教了你一些彈琴的道理和指法,連曲譜都沒有好好教過你,更別說是修行上的事情了。你可以做衛青的老師,要相信自己。”
李修元緩緩地抬起頭,望著天空那半輪漸起的新月,發起了呆來。
在道觀的時候,說到底老道士從小只是給他淬體,教他背育《太玄經》,邊藥草的知識也是自悟的,更別說自己聚氣之后老道士便飛升了。
細細想來自己的劍法也不是老道士教的,唯是《太玄經》和書法這二樣。經夫子一說,他才認真想了起來,難道自己真的是神仙轉世不成?
這世上有神仙嗎?
神仙不都在師傅去了的那個世界么?
“怎么?是不是有一些信心了?在我沒離開之前,我會幫你看著他,但是他只能記在你的名下,你知道我怕麻煩,怕書院里的麻煩。”
夫子一想起院系那不懷好意的模樣就頭大,城肯再收徒?便是收下李修元為徒,他也可以跟院長抵賴,說自己只教了他彈琴而已。
李修元想了想,看著夫子笑道:“如此,我就試試。正好這么多的蟒肉,等烘干后回頭煮些藥湯給他喝,估計要不了二年就能象我這般了。”
“對啊,你只要將他帶到金丹境,再往后把他丟給書院里的先生,估計到時候別人都是搶著想收他為徒了。”
李修元仰頭看了他片刻,沒有說話,繼續低下撿了幾塊肉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長時間后沉默,青青鷹忽然不安地叫了起來。
夫子一楞,看著李修元說道:“這鷹兒說,你烤的肉很香,它想吃二塊。”
李修元扭過頭來看著他回答道:“等它以后吃的次數多了,再香的肉也就只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