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京都鬧掰后,許明亮第一次給林佩蘭打電話,當時她還在茶廠車間被楊金玉叫回來的。
“雖然讓人對你另有企圖,但他人不壞,有什么好好的說,多個朋友多條路也不要做的太絕。”
楊金玉是知道簡高明要來廠里的事,怎么感覺在挖許明亮墻角,這事做的有點不夠意思。
“我拿他當良師益友,但是他只想破壞我的家庭。”
是不是朋友另當別說,就配合家庭這一條,就不是人干的事。
林佩蘭只說了這句話,楊金玉就再也沒辦法勸了,她也看不懂為什么各個方面優秀的許明亮,會一頭扎進這泥塘。
“佩蘭好久沒有聯系,最近還好嗎?”許明亮一如既往的溫和。
“勞許老板惦記,如果你不在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我想我會更好。”
該來的總會來,不說要請簡高明來茶廠干活的事,就是上回電影的事情,林佩蘭也想有個說法。
“你怎么會那么想呢?”許明亮輕笑道,“要說這世上想盼著你好的人,里面肯定有我一個。”
“我一直當你是良師益友,但我發現我錯了。”林佩蘭真怕了許明亮那一記輕笑,仿佛透過電話線都能感受到那肆無忌憚的目光,“當初的我微末弱小,是許老板給我勇氣,我很感激。但感激不代表要變成其他情感,我希望許明亮能夠放下心結。”
“簡高明說要辭職去你那里工作,我就知道你已經出師了,不再是當年那個背著麻袋,擠班車去賣餅,翻山越嶺收生茶的小姑娘。”
舊事重提,沒有許明亮的出手相助,走不到今天這樣的光彩做林佩蘭握著電話筒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讓許老板困擾我很抱歉,簡先生的求職報告我還沒有答應……”
“一碼歸一碼,簡高明是自由人,他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也有大才干,你會用得上的。”
當初把簡高明放到臨鎮是因為那是自己心腹,太過自信了,導致許明亮忘了簡高明骨子里的傲,怎么會容忍這事。
“佩蘭你我其實都是一類人,就像簡高明說的一樣,我們都習慣掌控大局的人。就像電影里演的一樣,許歸可以給胡清月更大的舞臺,不埋沒胡清月的才干……”
“許老板,電影里他們最后依舊沒有違背道德在一起,那就是對這件事最好的證明。有些感情錯了就是錯了,何必浪費時間,做千夫所指之事。”
許明亮確實不錯,但也僅僅在生意上,現實里這種不達目的不止的性格,只會給人造成傷害與困擾,讓人反感。
“佩蘭,我知道你不屬于那個小地方,我舍不得看你那么辛苦,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多少人想要做雄鷹確沒有機會,現在在你面前就有唾手可得的機會……”
“出賣靈魂,出賣自己,淪為眾口皆誅的混蛋嗎?”林佩蘭笑道,“我可以活得堂堂正正,又何必做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我和我愛人。我沒有凌云壯志,只想安安分分做點小生意讓囊中不羞澀,不想做金錢的奴隸。”
林佩蘭聽見打火機的聲音,許明亮那邊安靜了片刻,才有深呼吸的聲音。
許明亮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他是想要借電影告訴林佩蘭自己不會放棄,會一直等她。
沒想到林佩蘭會用電影來說話,堵得他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