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陳建國翻來覆去幾乎沒睡,林佩蘭幾次醒來都能感覺到他忐忑的情緒。
“建國,你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林佩蘭看不得他這樣,輕輕靠近他勸他,被陳建國一把摟進懷里。
“我回來的時候問過大夫,他說孩子情況還是比較樂觀。只是問這心里頭有點難受。”陳建國傷感道,“沒想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頑強。還不到四斤的小娃娃,我一只手都比他大。”
“早產養大的也不少,以前人還可以現在這種醫療條件,他會好起來的。”
“嗯!佩蘭……”陳建國突然收緊力道,那聲音吩咐從心口竄出來一樣,“我的承受力很差,特別是這種生命之重的事。咱們就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夠了。”
這是被劉春妮早產嚇破膽了。
“我們都會好好的。”
“春妮那孩子我想盡力,只要有一線希望都不放棄。阿姨她年紀大了,承受不起任何打擊。”
“沒事。該花的總要花,總歸不能看著眼睜睜一條生命就這樣失去。”
“佩蘭,謝謝你的開明。”
陳建國不擔心林佩蘭心疼花錢,而是怕這種事給林佩蘭帶去心理負擔。
沒有處理過這些,在醫院被劉母哭的,陳建國是真的有點慌,生怕劉春妮或者孩子出事,到時候劉母不知道會崩潰成啥樣。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今年的紅利也沒有拿。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錢。”
“哈!”陳建國忍不住笑,“我的就是你的,剛剛你說過了。我現在算不算是你養著了?”
“懶得養你。現在牙還沒掉,等你牙掉了,再來吃軟飯吧!”
沉悶的氣氛總算緩和了點,林佩蘭在他懷里靜靜窩著,陳建國雖然五大三粗,但又是一個特別感性重情重義的人,情感也比一般人細膩。
劉彬青臨死前把家人托付給他,就像一座無形的山一樣壓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劉家只要有點什么事,他才會那么的緊張。
如果花錢可以讓陳建國安心一些,林佩蘭不介意多花點。
第二天起來,他就去了菜市場,買了只雞回來,說是劉春妮今天開始可以吃一些流食。
林佩蘭煲了雞湯,再用雞湯拿去煮小米粥,剩下的雞湯連肉一起帶去醫院,說不定也能吃一些。
怕劉春妮生產的太匆忙,一些孩子用的東西尿片那些沒有,林佩蘭還去街上買了一堆的紗布和衣服回來。
洗過又用熱水燙了一下,這才拿出去曬。
陳母昨天夜里沒有回家,陳建國送雞湯去醫院,才把她換了回來。
這種事,陳母見的多,承受力比陳建國強多了,回來情緒還不錯。
“傷口長的不錯,今天已經下地能走幾步了。那孩子一天天見好,說不定很快就能出院。”
“沒事就好,建國昨天回來一夜沒睡,擔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