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涼涼,漸有細雨蒙蒙,一道白影忽從月下掠過,無聲無息,滴水不沾,流星似的劃落于京師東郊。
……
陳義山在渾渾噩噩中,隱約嗅到了一股蝕骨的香氣,出竅已有三寸的魂魄慢慢又回轉了體內。
“啊!”
一聲痛呼,他如夢方醒似的掙扎而起,叫道:“疼煞我也!”
“哎喲,陳師兄也嚇煞我也!”
一聲嬌嗔,引得陳義山側目看去,但見一個白裙少女站在自己身旁,玉面泛著紅霞,眉眼彎彎含笑,伸著白的近乎發光的纖指,輕輕的在空中撥來撥去,撩的那些細雨一滴滴都繞著落地,沒有半分淋在她和陳義山的身上。
陳義山愣了片刻,驚喜交加,大叫了一聲:“林師妹!?”
雖然喊了這一聲,他卻仍然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還是在夢中,或是看錯了人,也或是被打蒙了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總之,他慌忙揉揉眼睛,再仔細去看,卻不是林香又是誰?
上次遇見她,是在正午,彼時有驕陽當空照,她大戰之后香汗淋漓,恍若梨花染露,美至極矣!
這一次相逢,則是在月下細雨中,她一襲白裙素裹,三千青絲瀑落,容貌更增了許多柔媚婉轉,令人莫可逼視。
林香回過頭來看他,也是一怔。
月下看美人,固然越看越美,可月下看俊男,也是越看越俊。
林香心道:“世上怕是再也沒有如他這樣好看的男子了。只可惜,不是魔類……”
而此時,陳義山又揉了揉眼睛。
林香大樂,笑的梨渦淺淺,道:“陳師兄一直揉眼睛干什么?已經很大了,仍嫌不夠看么?”
陳義山頓覺老大不好意思,訕訕的一笑,心道:“林師妹雖然絕美之中帶著幾分霸氣,卻還是個俏皮的姑娘。”
這性情,就好似是他洛神姐姐和藍羽、雨晴、懷陽糅合在一起了似的。
他吶吶說道:“讓林師妹見笑了。只是不大敢相信,竟然能在這里又遇上師妹。”
林香忽說道:“你一口一個師妹的叫我,其實想想,初見的時候咱們并沒有序齒,論起來,也未必我就比你小呢。”
“呃~~那請教林師妹芳齡?”
“敢問陳師兄高壽?”
“不,不高壽,陳某行將弱冠。”
林香聽見“弱冠”兩個字,一雙妙目登時瞪的老大,笑容也收了,梨渦也不見了,伸手一指陳義山,叫道:“好啊!原來你還不到二十歲啊,卻讓我叫你師兄!白白占了我許久的便宜!”
陳義山怔了片刻,弱聲辯解道:“上次見面的時候,好像是,是師妹你先叫我師兄的吧?”
“胡說!”林香嗔道:“我可是比你大的多得多!當你祖——算了,快叫師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