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神娘娘、呂方、青鳥奔赴陳留王府的時候,距離他們不遠處,一道白影悄然跟了上來。
正是林香。
她從城隍廟里出來之后,本該立刻去找陳義山的,可臨了卻又猶豫了。
她不知道昆吾會說出什么話來,萬一他在陳義山跟前道破了自己魔君的身份,陳義山也信了,再見面豈不是要大打出手了么?
林香固然知道,遲早會有一天,自己以白芷的身份與陳義山必有一戰的,可是她絕不愿意那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皮囊讓她有了溫情,可是這溫情也讓她耐不住魔道本該堅守的寂寞了。
千百年來,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樣如此渴盼擁有一個朋友。
這朋友,不該是少蓮那種基于君臣隸屬關系而存在的,只能是那種一見如故的,拋棄了身份的,純粹的,不摻和任何利益糾紛的。
就譬如說陳義山。
其實,也只有陳義山。
所以,林香不愿意割舍這份情誼。
哪怕不長久,也不能如此短暫。
……
陳留王擺脫了劉勝的武卒部眾后,率領叛軍急奔上陽宮去,剛從七星街拐入上林街,便看見一彪軍簇擁著一員大將匆匆奔至,當街立下陣來。
那大將甲胄分明,腰懸著雌雄雙劍,淵渟岳峙一般端坐馬上,威風八面!
瞧見陳留王后,那大將微微一欠身,緩緩說道:“恕末將丁某甲胄在身,對殿下不能施以全禮了。”
陳留王見其人正是中護軍大將軍丁獻,不由得冷笑道:“嘿嘿~~你來的好快呀!怎么,不護著九城大門了?”
丁獻答道:“末將本在營中歇息,守門的也自有安排,可忽得劉將軍派人通報,說是殿下謀反了,要弒君篡位!呵呵~~末將聞之不勝驚駭,也不敢相信。而今得見殿下,是否給末將一個明白解釋?”
陳留王縱聲喝道:“丁獻!本王確實反了!你若是識時務,邊立刻下馬,歸附于本王!待本王登基稱帝之后,你仍然不失榮華富貴,高官尊位!否則,今夜便是你的死期,你丁氏族人也要與你一起陪葬!”
丁獻默然片刻,道:“看來殿下是真的反了?”
陳留王叫道:“反了!老子反了!你到底是降還是不降?!”
“眾將士聽令!”
丁獻不再搭理陳留王,而是轉過頭,郎朗說道:“丁某受當今皇帝恩寵,忝為中護軍大將軍一職,必以性命效忠于陛下!而今有大逆不道之人犯上作亂,以弟謀兄,以臣弒君,以子孫滅祖宗!此等不忠不義不孝之徒,乃是自絕于天下,自絕于社稷!這等老匹夫,當人人得而誅之!”
“喏!”
眾將士齊聲呼喝,驚天動地,喊得陳留王瞬間變了臉色,急叫道:“原沙大魔尊!快快殺了此人!”
原沙大魔尊扭頭喝道:“庚部大魔頭,快去化了他!”
“是!”
登時有一道黑影飄忽上前,直奔丁獻而去。
丁獻也已經抽出了雌雄雙劍,喝一聲:“殺叛賊!”
兩軍頓時如潮水般沖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