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皇帝見是他,也大喜過望,顧不上自己的穿著體面不體面了,起身迎道:“有仙長在此,誰人謀反,朕都不怕了!”低頭又看看陳留王,狐疑道:“你,你居然謀反了?”
陳留王驚懼羞愧不敢抬頭,一邊努力擠著淚水,一邊嘟囔道:“臣,臣弟……”
陳義山不耐煩他說話,直接打斷,道:“亂臣賊子自有忠勇之士平定,陳某來此面見陛下,是為了向陛下說明別的情勢,這陳留王造反非是尋常的造反,他是勾結了魔道,意圖亂兵禍害天下!京師之內還不知道有多少魔類滲入,另有兩個魔王在逃,不知去往何處,還望陛下速速派遣圣道高手,四下里查探防控。京師首座大城隍也已展開了搜尋,期冀有所捕獲吧。”
“勾結魔類?!”永平皇帝驚怒交加,臉色大變,指著陳留王呵斥道:“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嗚嗚~~”陳留王痛哭流涕,叩首拜求道:“陛下,臣弟是被魔類蠱惑,一時不察,鬼迷心竅了才做出這等錯事啊。望陛下看在先帝的份上,饒了臣弟一家吧。”
永平皇帝跺腳罵道:“你啊你,簡直是愚不可及,蠢不可救!你叫朕怎么說你才好!朕平時待你如何?是給你的爵位不夠高,還是給你的封邑不夠大?又或是賜你的錢財不夠多?為什么要勾結魔類,自絕于朝廷,自絕于天下,自絕于列祖列宗?!”
陳留王嚎叫道:“臣弟錯了啊,嗬嗬~~~臣弟罪該萬死啊,嗚嗚~~臣弟愿意獻出全部家財,奉還所有封地,被廢為庶人,被逐出京師,從此以白身終老于林下啊,嗚嗚~~陛下,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份兒上,就饒了臣弟一命吧!陛下,你只有臣這一個親弟弟了啊,嗬嗬~~~”
永平皇帝見他哭的凄慘,說的傷心,也稍稍觸動了肝腸,面現不忍之意,心中猶疑道:“是啊,只有這一個親弟弟了,真要滅他全家嗎?”
念及此,永平皇帝面視眾臣,道:“各位卿家,這,這陳留王之罪,可否免死呢?”
“陛下,犯上作亂、謀反造逆本就是十惡不赦之罪!更何況陳留王還勾結魔類?”郎中令張暢慨然說道:“陳留王身為罪魁禍首,卻意圖歸隱山林,那國法何在?對死傷的將士又如何交待?”
太尉王一石也冷冷說道:“陛下,陳留王說自己是被魔類蠱惑,可是他昨夜起兵,一下子拉出了三千大軍,可見是平素里陰養死士,蓄意謀反很久了!”
御史大夫雷暢是個急脾氣,嚷嚷道:“這算什么?他還拉攏了左監門衛大將軍燕沖、中監軍姜鶴、公車司馬程不直等人一同叩打上陽宮!沿途損毀房屋無數,上林街、長樂街、七星街、寺后街、上陽宮前瓦礫遍地、一片廢墟!陛下,為了對抗叛軍,帶甲之士死者數千,傷者更是不計其數!陳留王這番作為簡直是禽獸行徑,駭人聽聞,令人發指!我大宋自立國以來,還從未出現過這種變故!陛下,你若是不以極刑處置陳留王,難堵朝野洶洶!天下人悠悠之口,怕是要淹沒京師九城了。”
永平皇帝被雷暢懟的拉長了臉,沉吟不語。
“陛下,臣弟真的已經知錯了啊!以后再也不會如此喪心病狂了!”陳留王又是哀嚎,又是磕頭,腦袋都撞破了,顯得愈發可憐。
司行方卻滑頭,說道:“陛下,臣已經聽劉將軍說了事情原委——是陳仙長先覺察出陳留王要謀反的,他及時囑托劉將軍早做防備,并通知諸位大臣勤王,否則,后果實在是不堪設想。要說功勞,當以陳仙長為最。所以,陛下若是對如何處置陳留王難以決斷,不如請教一下陳仙長。”
永平皇帝便看向了陳義山,道:“仙長,你說呢?”
陳義山“呵呵”一笑,道:“陳某乃是方外之人,對朝廷之事怎敢妄自評斷?倒是這陳留王設局騙了我兩個門人,幽禁在王府之中,陳某至今還在后怕,若是那兩個門人被魔類禍害了,也變成了魔,六親不認,那陳某是殺還是不殺呢?陛下可否指點陳某一句良策?”
永平皇帝:“呃~~”
陳義山的弦外之音,他已經聽明白了。
自己的這個弟弟是留不住了啊。
陳義山又道:“愿陛下早作決斷,快些在京師布控,嚴查魔類行蹤,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