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道沖天而起,讓宮中眾神感知到近乎魔君的氣息是如何來的?
任誰也不會想到,那是昆吾弄出來的。
他在王府之中救走大野,從陳義山、洛神娘娘、呂方、白芷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一路狂奔,出了京師,終于支撐不住,在西南郊落將下來,與大野踉蹌著,彼此攙扶,進到一叢野樹林中,覷看著四周沒有什么動靜,這才跌坐下來歇息。
大野氣喘吁吁的覷看著他,忽而發笑,道:“嘿~嘿嘿~~昆吾兄,本王倒是誤會你了,原本覺得你見勢不妙,會拋下我們逃走,卻沒想到你竟奮不顧身,在那樣危急的情勢下還敢折身回來救我。昆吾兄,你有種!至此,我大野算是徹底服了你,也真正認可你確實擔當得起‘魔王’這一階位!足夠與我平起平坐啦!”
昆吾“呵呵”冷笑兩聲,道:“歇會兒吧。”
大野喘了兩聲,又問道:“臨走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挖掉厭逝的眼睛呢?是怕留給陳義山那幫人么?”
昆吾“哼”了一聲,漠然說道:“挖走千里眼,當然是希望能夠為我所用,若是不能為我所用,也絕不能留給陳義山,便宜了他!”
大野連連點頭,贊嘆道:“不錯!正該如此!昆吾兄臨危不亂,能拿走的,一概不留!連天羅傘也沒有丟失,真有你的!佩服,佩服!”
昆吾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樣?傷勢如何?還有氣力騰空嗎?”
大野搖了搖頭,嘆息道:“兄弟我受傷可是不輕啊。陳義山玩命似的打我,后頭又多了那個神女,還有獨臂老匹夫,嘖嘖~~三個大能聯手圍攻我,落魂珠的攻勢全被陳義山用破碗擋下來了,兄弟我能僥幸活下來,已經算是不錯啦。方才要不是你架著我,我連飛都飛不起來,還是再歇會兒吧。”
昆吾皺眉道:“已經不堪到這種程度了么?”
大野苦笑道:“對不住,連累老兄你啦。唉~~我早該聽你的話,及早的撤出京師,也不至于折損到這種地步啊!可憐咱們那么多兄弟,都是我們魔道的精英,嘖嘖~~全沒了!就剩你我兩個了,回到西陲,我要向君上求罪啊。”
昆吾默然不語。
大野的話卻特別多,忽又問道:“昆吾兄,我瞧你受傷也很重啊,白芷那賤婢如此厲害嗎?”
昆吾怔怔的出神,幽幽說道:“她是魔君,怎么能不厲害呢?不然你的眼睛和耳朵都獨留一份么?即便如此,她還沒有施展出全力呢。她怕在陳義山跟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用的都是仙派劍術,至于魔道的本領,她一概沒有施展。她也沒有用什么法寶,大約是沒帶出來,又或者是不屑于用吧。”
大野點了點頭,道:“兄弟你也不必氣餒,咱們回去之后休整一番,再來報仇!白芷這賤婢,真是魔道敗類!”
昆吾“呵呵”一笑,道:“報仇?那是我的事情,與你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大野愣了片刻,道:“昆吾兄,經此一戰,咱們兩個便算是生死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與你攜手共進,勠力同心!報仇的話,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昆吾盯著他道,古怪的一笑嗎,道:“大野,你真當我在生死攸關之際還甘冒奇險,為的便是去救你這個廢物么?”
大野頓時變了臉色,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昆吾獰笑道:“哈~~哈哈!蠢貨,我救的不是你,而是落魂珠啊。”
大野悚然動容,掙扎著就要起來,可一動,他便驟覺渾身奇痛難忍,且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他,禁錮著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一陣淅淅索索的細微響動從身下、背后甚至體內傳出來,大野低頭一看,赫然發現無數的頭發正從自己的背后、腿下和傷口中蠕動出來。
“青絲劫?!”
大野駭然的看向昆吾,怒叫道:“你要害我?!”
“你這個蠢貨,活著還有什么用呢?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