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只吃了一粒瘟神丹,便已覺得水火相煎,內外交感,時冰時焚,難受至極!
他情知大事不妙,趕緊催促那瘟主快些撤掉散瘟大陣,那瘟主反而大笑著譏諷道:“陳義山,你到底還是上當啦!泄泄泄泄~~~”
四季行瘟使者也齊齊拍手,叫道:“倒!倒!倒!”
陳義山只覺天旋地轉,又有急怒攻心,而且瘟毒發作的愈發厲害,霎時間,一聲痛呼,便閉了雙目,從云彩之上直挺挺的往下墜去,正掉在那罩瘟傘上,人事不省了。
五個瘟神聚攏過去,圍觀了片刻,春瘟使者抬頭問道:“神主,這廝是必死無疑了吧?”
瘟主點了點頭,道:“嗯~~他生吞了本座的瘟神丹,要不了一個晝夜,便會化作膿水而死,任誰也救他不得!只不過,這廝的修為實在高深,本座始終捉摸不透,因此仍要看著他真正化為膿水才放心!”
“嘿嘿~~~”夏瘟使者笑道:“饒是他奸詐似鬼,也要死在神主的手上!只是,那散瘟大陣還撤不撤了?這潁川郡的百姓還救不救了?”
瘟主冷笑道:“救什么救?本座覺得這潁川郡的水土不正,所以才養出了陳義山這號無法無天、驕橫跋扈的人物!而且此郡百姓供奉藥神,絕非無辜,縱然全部遭瘟橫死,也是活該!殺絕了他們,重新來過吧。所以,陣法不必撤去,瘟毒也不必祛除,封禁十日之后再說!”
四季行瘟使者齊聲說道:“遵令!”
夏瘟使者又問道:“神主,那太醫署——”
瘟主道:“京師那邊也該給個教訓!等著吧。”
諸瘟又點頭稱道:“是!”
……
卻說中岳神君在陳義山離去之后,自己仍舊坐在神茶泉旁,獨處了許久,忽然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好瘟神啊!這便是你們自己作死了!還真當天底下沒有誰治得了你們了么?呵~~~”
言吧,他站起身來,匆匆閃入神門,奔三皇洞去了。
這個時節的山中,日光透亮,云煙彌漫漫四方,霧靄蒸騰騰天地,滿山奇花綻放正艷,遍谷紫草含香默默,正是絕好時節,那三皇洞門口兩側,仍舊立著黃杉神侍和白衣神童,見中岳神君過來,連忙俯身參拜。
中岳神君沖他們微微頷首,抬起手來,還沒有來得及叩門,便聽見洞中有聲音傳了出來:“不必通稟了,快進來吧。”
中岳神君躬身應道:“是~~”
他邁步入洞,趨步至洞穴的盡頭,在滴水巖下站定,望向虹光綻放處,沖明鏡壁上現出的兩張人臉俯首便拜,口呼:“孫兒參見兩位皇爺!”
“起來吧,說了不必弄這些虛禮,你總是不聽。”
明鏡壁上現出的兩張人臉,一者是羲皇,一者是農皇,模樣都比從前更加凝實了,聲音也愈發溫厚了。
但聽那農皇問道:“陳義山處又有了消息么?”
中岳神君道:“回稟農皇爺,孫兒之前按照皇爺的吩咐,給了陳義山替身玉像,叫他回去給瘟神們帶話,可是瘟神們并沒有賣給孫兒面子。不但如此,那幾個瘟神還做法封了潁川府城,布下了散瘟大陣,叫全城百姓都遭了瘟毒!陳義山為救百姓,吞服了他們的瘟神丹,現如今已經人事不省,危在旦夕了。”
農皇“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道:“這幫小東西實在是可惡!”又道:“陳義山倒真是個宅心仁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