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星稍微一解釋,阿芙便恍然大悟,笑道:“師父若是說這個,弟子便明白了,仍舊是黑云洞最壞!現任的洞主比金齒還要壞,他是趁著他師父修煉出了岔子,突施殺手,弒師奪寶,繼承了‘黑云子’的仙號,霸占了自的師娘,又把師兄師弟師叔師伯們全殺光了,只留下了師姐師妹里長得好看的,不好看的也都害死了。”
葉南星聽的眉頭大皺,慍怒道:“就他最弱,還數他最壞?”
阿芙道:“是啊,原本黑云洞比咱們靈牙洞稍微還強些呢,就是因為黑云子太壞,欺師滅祖,殘殺同門,才變得弱了。”
“呵!”葉南星冷笑道:“我明白了,這個黑云子是把‘淫邪成性,嗜血好殺’占全了,真好吶!你繼續說,還有哪個仙派作惡多端。”
阿芙沉吟道:“炎上洞也壞,聽說炎上真人經常派弟子肆意去抓捕海上的漁民、船客以及采珠人,帶回洞里統統都燒死。”
葉南星愕然道:“他燒死那些凡夫俗子干什么?”
阿芙皺眉道:“聽說炎上真人有個癖好,喜歡嗅那股燒焦了的味道。”
葉南星愣了半天,繼而大怒道:“這廝簡直是窮兇極惡,壞的令人發指!我就拿他們兩家開刀,不滅了他們誓不罷休!”
阿芙驚訝道:“師父,你要對黑云洞和炎上洞開戰么?”
葉南星“哼”道:“留著這些壞種干什么,當鄰居走親戚么?惡心!”
阿芙連忙勸道:“師父,咱們仙界向來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似方丈島、瀛洲那樣的大仙派還置之不理呢,咱們管他作甚?貿然對同道開戰的話,怕是會引起大麻煩的。”
葉南星義憤填膺道:“修仙者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是天大的不對!修仙修仙,不是斷絕人性,更不是要無情無義,而是要以仁義慈悲為懷,以濟世救民賞善懲惡為本心!否則,修的便不是仙道,而是魔道!他們不恤人命,自認修仙者高人一等,視凡夫俗子為草芥,無惡不作,那便該殺!”
阿芙聽的發呆,吶吶道:“師父,咱們修仙的不絕情義,心懷婦人之仁,還能證得大道么?”
葉南星道:“阿芙啊,你記好了,仙道萬千,不知凡幾,你我但取其慈悲便罷,但以善念養我道心,何懼紅塵俗事重重煩擾?!管盡天下不平事,結無窮善緣也能證得大道!要不然,為師何必收留你們?”
阿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弟子聽師父的就是。”
葉南星微微頷首,卻又遽然一驚,心道:“我雖然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可走的仍舊是他的道!這些話,是他收我為弟子的時候說的啊,不知不覺,竟銘刻我心如此深沉!”
阿芙見她忽然又出神,便在旁邊問道:“師父,你打算什么時候對黑云洞和炎上洞開戰呢?弟子叫師弟師妹們準備準備。”
葉南星道:“不用你們去,為師自有安排。”
阿芙驚道:“師父,你不會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葉南星不待她說完,便擺擺手,道:“好了,下去修煉吧。”
阿芙也只得告退:“是。”
仙居內只剩下葉南星一個人了。
她獨坐有時,嘴角忽而浮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自言自語的說道:“既然黑云子也是個好色之徒,那自然是先對他下手了。除掉他,收了他的修為,奪了他的法寶,再去找炎上洞的麻煩!”
……
葉南星之所以突然間想到要對“鄰居”們痛下殺手,除了被陳義山潛移默化形成了以善念養道心的觀念之外,其實還另有一重緣由,那便是呂方的到來給她提了個醒。
她殺了金齒,卻把兇名安在了陳義山頭上,她清楚,以陳義山的性格,遲早都會來靈牙洞詢問清楚的。
那時候,她是見陳義山還是不見?
若問本心,她當然是想見的。
可是她又秉持著一股執拗和幽怨,不愿意簡簡單單的就跟陳義山再次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