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空中的戰局打得是如火如荼,海里邊也熱鬧非凡——
那巡海夜叉大神將急匆匆奔向龍宮,一如之前,還沒有踏入大殿,他就開始叫嚷了起來:“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呀!禍事,禍事啊!”
老龍王正捧著茶,一邊啜飲,一邊跟阿虬閑聊:“怎么還不見阿螭回來呢?這丫頭之前發香詞說已經在泰岳神域了,不久就會到的,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
忽然間聽見巡海夜叉大呼小叫的沖進來,老龍王登時發怒,罵道:“又是這廝!滿嘴晦氣話!禍事禍事,禍他娘的頭!”
阿虬訕笑了一聲:“父王且息怒。”連忙起身喝道:“夜叉你住口!”
那夜叉大神將一溜滑跪進來,惶遽的捂住了嘴。
阿虬沒好氣道:“你不大呼小叫便不會好好說話么!又怎么了?說啊!”
夜叉大神將這才放下了手,氣喘吁吁的說道:“啟奏大王,回稟殿下,末將方才接到手下的通報,說是有大群仙家在咱們海上混戰,沸反盈天啊!聲勢是極其駭人,狀況是極其慘烈!末將便過去瞧了瞧,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老龍王罵道:“少放屁!本王為什么要猜?仙家大戰管我們龍宮什么事?打死一個少一個,我東海還樂得清靜呢!你也不要再去救人了,上次抽風救了個烏金仙,得什么好處了?反倒是給陳仙長惹來了麻煩,賤心賤手!”
夜叉大神將吶吶說道:“大王,不是啊,這次是真的禍事了,末將瞧見阿螭公主被人欺負了,有八九個仙人圍住她打呢,她——”
老龍王“咔嚓”一聲,捏碎了杯子,起身喝道:“你說什么?!”
夜叉大神將嚇得一哆嗦,呆呆的竟不敢再吭聲了。
阿虬斥道:“快說啊!”
夜叉這才緩過神來,道:“末將還看見了陳仙長,他被金光和易鼎兩個老不死的圍攻;他的坐騎,那個竹熊精卻在騎獅子;另外,還有那個東岳神君,在跟長生子、妙一真人打架;又有個拿槍持扇長得跟白面書生似的大神,在跟紫府真人師徒們拼斗……大王,咱們要不要插手?”
老龍王驚怒交加,來回踱了幾步,喃喃說道:“打起來了,這么快就打起來了!金光、易鼎、長生子、紫府真人,娘的,一個上八洞,三個洲,還有東君,拿槍持扇白面書生似的的大神定然是楊大太歲,全都亂套了!嘶~~~呂方老貨在哪兒呢?這時候他不該躲起來啊?三壇大仙呢?亂成這個樣子,他竟能安安穩穩的躲在方丈島上,忍著不露面?心月洞和流沙洞呢?娘的!”
夜叉又問了一句:“大王,咱們要不要插手呢?”
老龍王猛然回頭,罵道:“你是腦子壞了么?!那幫該死的惡仙欺負我的女兒和我的愛婿,你說要不要插手?!他們這是作死!”
夜叉愕然道:“愛婿是哪個,末將不曾見啊?”
“滾!”老龍王喝道:“快快擂鼓,召集諸神官神將,隨本王出征!”
“是是是!”
阿虬也心急火燎的說道:“孩兒去取披掛,點水族神兵!”
老龍王揮手道:“快去!”
霎時間,海底鼓聲雷動,四方兵將匆匆趕來匯集,龍王父子取了披掛,拿了兵刃,殺氣騰騰的浮水而上!
……
此時此刻,由夜轉晝,空中的戰局對麻衣一派來說,可謂是慘不忍睹!
除了竹熊精還在玩鬧之外,陳義山、東岳神君、楊元帥以及阿螭盡皆負傷!
尤其是陳義山,他的左臂被金光大仙拂去了一塊肉,鮮血淋漓!右膝被易鼎大仙踢碎了髕骨,身法已滯!
現如今,他是深深的懊悔,自己原不該放浪的。
若是一出手就使用法寶的話,也不至于被逼迫到這種境地!
目下倒好,他想要使用法寶,卻連祭出法寶的空隙時間都沒有了。
縱然是想逃出兩位大仙的夾擊范圍,也空有心而無余力。
他甚至連釋放先天元炁的機會都難覓!
說到底,還是修為上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