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天尊第二次施展方寸傳音之術,仍然不聞陳義山的回應,便說道:“三壇仙兄,老夫那樣言辭擠兌,陳義山都不來相見,看來他是真的不在城中啊。我們怎么辦?”
三壇大仙正自皺眉,旁邊鳴沙大仙忽然叫道:“來了!”
東海群仙無不精神抖擻,齊齊觀望。
但聽一陣銳利的破空之音由遠及近,一個背負彩翼、身披霓裳的絕艷女子,赤腳凌空,翩然而來,正是麻衣門下妖仙宗宗主百花仙子到了。
她身后還跟著四個少女,打扮各不相同,美的也是各有千秋!
左前方那位,生的明眸皓齒,嬌憨可愛,手持一柄仙劍,身著一襲天青色的道袍,憑虛御空,身法靈動,正是麻衣門下人仙宗的代宗主雨晴;
右前方那位,則是一身素衣打扮,前后豐腴,腰身纖細,神態凌然,目露仁心,右手持一把獨門祭煉的醫刀,左手攥著一把苦心打造的仙針,背后負著一個碧油油的葫蘆,腳下踏著劍,正是麻衣門下人仙宗的弟子蒼雪;
左后方那女子,穿一身的短打勁裝,腳下踏著一劍,背后斜系兩劍,英姿颯爽好似俠客,目光銳利恍若鋒芒,正是麻衣門下人仙宗的弟子林美云;
右后方的少女看起來年齡最小,卻是一身珠光寶氣,雍容華貴,雖面含青嫩稚氣,仍可見國色天香之風姿,正是麻衣門下人仙宗的弟子懷陽。
在她們斜向方位處,另有一個藍發女子,目中重瞳,身上羽衣,高挑至極,又婀娜無比,香氛彌漫,靈透難匹,美的異乎尋常,正是麻衣門下妖仙宗的弟子小藍羽。
還有一個少年郎,唇紅齒白,嘴角含笑,粉妝玉砌,面目風流,是男是女一時難辨,正是麻衣門下妖仙宗的弟子蘭生。
這七人,與東海群仙相隔二十丈開外,便都立住了身形。
雖隔著很遠,但早有一股香風飄了過去,好聞至極,鬧的東海四派許多二代弟子紛紛心頭蕩漾,引頸張望不已。
方丈島的百靈也是個女仙娥,平素里自負容貌在東海仙界上佳,可如今被襯的樸實無華、黯然無光,一時嘴里泛酸,冷笑道:“叫陳義山出來,怎么來了一窩雌兒?”
百虛擦了擦口水,笑嘻嘻道:“師妹,未必是一窩雌兒,還有個不雌不雄的。”
百靈啐道:“看你那德性!沒見過女人么?”
百虛嘆息道:“沒見過這么美的啊。”
百靈大怒,暗自狂生悶氣。
……
三壇、鳴沙以及心月天尊自然都不認得他們是誰,唯有呂方是知道的,可呂方害怕百花仙子看見自己,一口喊出名字,道破行藏,便趕緊躲了起來。
他縮身在心月洞的一干門人后頭,倒是誰也瞧不見他。
“麻衣門下妖仙宗宗主百花仙子,請了!”
百花仙子環顧東海群仙,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家掌教仙師不在府上,是以不能接待諸位海外來客。但是地主之誼還是要盡一盡的,是以本宗主特意率領弊派的二代弟子們,前來為諸位接風洗塵。府上有薄酒,可供諸位潤喉。但是在殷勤相待之前,本宗主還是要請教諸位一個問題的,求見我家掌教仙師,到底有何貴干呢?”
“原來都是陳義山的弟子啊。”
九思仙人沖三壇“嘿嘿”笑道:“師父,在東海攪鬧風波的,也是個女弟子,看來陳義山很喜歡收女徒弟嘛,跟黑云子倒是一個秉性。”
三壇大仙“哼”了一聲,道:“這些個女娃娃以及那不男不女的,可并非都是人啊。花鳥蟲魚,已居其三。可見那位陳掌教不但喜好美色,還有教無類呢。”
原來,在三壇的如電仙目之下,百花仙子、藍羽、蘭生的妖身已經被他看穿。
百花仙子心中凜然,暗忖道:“一眼看穿我等的出身,可見修為之高,真要動起手來,怕是,怕是……”
藍羽卻已經怒了,喝道:“你們這幫修仙的,好生無禮!來拜見我們掌教仙師,不老老實實送帖子,不輕車簡從,卻浩浩蕩蕩,弄出這么一大堆人來,又在空中大呼小叫,且對我們評頭論足,真是叫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