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原本居住在西方的泑山,跟文命大神之間并沒有什么仇恨,只是泑山之下有個人類部族,名曰“泑澤氏族”,崇拜金神,而且以冶煉之業為生,蓐收便將他們視為自己的子民。
泑澤氏族人丁興旺,部落規模越來越大,便漸漸向中原開拓疆域,結果,與鯀的有崇氏族發生了沖突。
這兩個部族在大河北岸展開拉鋸戰,前后打了半年,最終,泑澤氏族被打爆了,死傷慘重的退回泑山腳下。
蓐收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神明,他自認是泑澤氏族的保護神,眼見子民大敗而歸,折損巨大,哪里還能忍得了?
他為此不忿,索性親自出動,去找鯀算賬。
鯀早就失去了神力,已成凡人,所以蓐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至于鯀的兒子文命,在蓐收看來不過是個小輩,何足為慮?
哪成想,小輩是小輩,打起長輩來那是毫不含糊的。
蓐收收拾鯀沒成功,反而被文命毒打了一頓,負傷而逃!
至此,這天生金神和文命大神之間,可算是新仇加舊恨,不共戴天了……
這便是蓐收暗中跟蹤希夷老祖的前因。
憑真本事,他打不過文命,便打算竊聽到祭鼎的咒語,再盜搶走九鼎神器,反過來去對付文命。
只是沒想到行蹤被陳香撞破,隨后鬧出了一場大亂斗,打著打著又打惱了,起了性,一個破天金頭把希夷老祖給撞的無影無蹤,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咒語自然是盤問不出來了。
好在,還有個陳義山被封在“金鋼棺材”里面。
蓐收吃準了文命的性情,篤定可以用陳義山的生死去要挾文命。
他把“金鋼棺材”從土層里起出來,拿爪子凌空一戳,丈余厚的金鋼上立刻便出現了一個拇指肚粗細的孔洞。
盤踞在他左耳朵上的,如白色小蛇一樣的金蟲問道:“這是干什么?”
蓐收笑道:“給那廝透點氣,若是憋死了,如何要挾文命?”
說罷,他伸爪猛捶了一下“金鋼棺材”,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死了沒有?”他大聲問道。
“棺材”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死了?”蓐收啐了一口,道:“那廝也有先天元炁護持,不至于這么不禁悶吧?”
“我去看看!”
金蟲順著那拇指肚大小的孔洞往“棺材”里面鉆去,片刻間便又躥了出來,驚呼道:“糟糕!那廝逃走了!”
“什么?!”
蓐收吃了一驚,道:“不可能!”
金蟲昂首叫道:“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蓐收臉色大變,忙把身子一縱,化作一道金光隱入了那“棺材”里面,現身一看,四下里空蕩蕩的,哪里還有陳義山的影子?
“怎么會這樣?!”
蓐收傻眼了半天,又氣又怒又驚,道:“普天之下,只有我會‘穿金’的本事,那廝如何能無聲無息的逃出去?!”
金蟲道:“反正是不見了,這下可算是白來一趟了。”
蓐收揮揮手,那“金鋼棺材”簌簌而碎,化作了粉屑,重新滲入了地下。
“不白來!”蓐收恨恨說道:“跑了大的,跑不了小的!還有個小雜種在島上呢,去抓住他,也能要挾文命!”
他話音剛落,忽聽“轟”的一聲響,腳下驟然騰起一大團的地煞火來,火勢極為猛烈兇狠,燒的他一蹦老高,躥在半空中,“哇哇”大叫。
狼狽之余,蓐收知道這必定又是陳義山所謂,可是四下里一張望,卻不見有一人。
“混賬東西,給我出來!”
蓐收以為陳義山又用地行術藏在了土下,便呼喝著準備再施神通,冷不防一道微芒毫無征兆的劈面打來,正中他的眉心!
“嗤~~”
一聲輕響,蓐收的額頭上直接騰起了一股青煙!
“嘶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