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聽著那羿神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才漸漸弄明白他究竟是因為什么對玄女下手的。
這是老婆跑了,心情郁悶,無處發泄啊。
怎么聽,怎么覺得這射神的腦子是出了大問題!
大約是射多了箭,連帶腦子也射出去了吧。
嫦娥都跑到月亮上去了,都跟太陰神作伴了,身為丈夫,你該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去月亮上勸她回心轉意么?或者去打太陰神啊!
莫名其妙的來找玄女的晦氣,逼著送不死藥的西王母現身,是什么道理?
偏執狂?
不過陳義山也知道,正是這種神智不清不楚且本事高強的存在,才最危險!
玄女自然也深明其理,不敢再激怒那射神,她忍著痛,忍著氣,和顏悅色的柔聲說道:“羿神,我已經知道你的心結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師父的錯,是嫦娥的錯啊!我師父賜你不死藥,絕不可能是為了鼓動嫦娥奔月的,我師父是把你當成了可結交的朋友,這才送你最珍貴的東西!你豈能為了旁人的錯,去懲罰自己,讓自己痛苦難受,而且還要遷怒于自己的朋友?”
以玄女的姿容,再加上這蝕骨腐心的聲音,任誰都會聽進去她的話,也會情不自禁的被她給說服,可惜羿是個例外。
他勃然大怒,氣的臉上粗筋根根綻起,叫道:“你居然說著一切都是我妻子的錯?!你說我妻子是外人?!混賬話!我要殺了你!這次射你心口!”
玄女都嚇懵了,眼見那羿已經把神箭搭在了弓弦上,她是面如死灰,情知必死無疑,索性也豁出去了,大罵道:“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怪不得嫦娥要離開你!”
羿暴跳如雷,咆哮道:“混賬!混賬!我一定射死你!”
“不可啊!”
陳義山急叫了一聲,飛身上前,擋在了玄女的前頭,張臂呼喊道:“羿神,不可殺她!”
玄女不禁呆住,這家伙,為什么救我?
可羿哪里會把陳義山放在眼里?瞧著是生面孔,料想也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當即厲聲罵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滾!”
白芷飛快的掠到了陳義山的身旁,扯著他的胳膊往一旁拉扯道:“夫君,你又犯什么糊涂?快走!不是什么東西都值得救的,讓射神殺了這拐孩子的賤人不好么!”
陳義山卻死活不挪開身子,還沖白芷使了個眼色,又微微搖了搖頭,白芷呆了一呆,隨即會意,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玄女不能死,事關兒子。
玄女當然不能死。
陳義山更不是為了救她性命才挺身而出的,只是因為玄女一旦死了,她所劃出的異空便再也無人能打開,那陳香便會永遠消失了。
羿聽見白芷喊陳義山為“夫君”,登時大為艷羨,吶吶道:“你,你們是夫妻嗎?”
陳義山點了點頭,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