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確實是氣壞了。
他在決定死守弱水外圍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自己會直勾勾的等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三夜里,羿連一刻都不敢合上眼睛,他唯恐陳義山和白芷偷偷摸摸的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
雖然說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對于先天大神來講并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熬是肯定能熬住的,十天十夜也能熬得下去,但是從希望到失望,從擔憂到猜疑再到憤怒,高度緊張的精神,配以越來越煎熬的心理,讓羿覺得自己受盡了戲弄和侮辱!
這種委屈感,在陳義山和白芷面帶微笑,扯著手聯袂從弱水上空的“黑霧”中飛出來的時候,到達了頂點!
羨慕嫉妒外加惱恨,使得羿立刻拿出了神弓,抽出了兩支神箭,目眥盡裂的瞪向陳白夫婦。
他就等著陳白夫婦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解釋不能讓他滿意,他立刻就要下毒手!
……
陳義山自然能覺察出羿那濃重且真實凌厲的殺意,他也知道,以自己目下的修為,這神箭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所以堅決不能讓羿動手!
“羿神大哥,暫且息了你的雷霆之怒,聽小弟解釋清楚。”
陳義山一邊說,一邊把白芷扯向自己的身后。
“呸!”
羿啐了一口,冷笑道:“你把她藏到你的身后就以為我的箭夠不著她了么?我但凡一松手,你們兩個就是個對穿!”
“羿神大哥,咱們是兄弟相稱的朋友啊,為了幫你,我們夫婦倆連四歲的兒子都不管了,你豈能如此相待?”
羿聽陳義山這么一說,倒也稍稍覺得有些內疚,便喝道:“你不是要解釋么?你說啊!為什么在弱水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才出來?!你們倆是不是壓根就不想幫我,打量著把我熬走,你們再開溜?”
白芷喝道:“羿,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們夫妻兩個替你探路,三天三夜才出來,你一見面就拿神箭招待,就不問問我們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么?!”
羿聞言一愣,道:“你們能遭遇什么意外?碰著西王母了,還是遇到九天玄女了?呵~~休想騙我!她們師徒倆也只能施展逆空神通繞過弱水出入昆侖虛,是不可能出現在弱水之中的!”
陳義山道:“小白只是打個比方而已,羿神大哥著實是誤會我們了。我們夫妻兩個身入弱水上空探路,倒也沒有遇到什么意外。”
“那怎的不出來?!”
“小弟原本想著立刻走回頭,來接羿神大哥前往昆侖虛,可忽然之間便心血來潮了。”
“來潮的是什么?!”
“是修行上的一個功法,小弟須得體悟,不然不敢上昆侖虛。小弟原以為這功法很快就能悟個通透,卻沒有想到,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三天三夜。”
羿狐疑的看著陳義山:“真的?”
陳義山道:“在羿神大哥面前,小弟不敢說謊。小弟知道三天三夜過去之后也是大吃一驚,還以為羿神大哥多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肯定已經是離開了,因此匆匆和小白出來……卻沒有想到,羿神大哥還在!大哥真不愧是先天箭神啊,單單是這份毅力,豈能是他神可以相提并論的?小弟害羿神大哥久等了,殊為抱歉,還望羿神大哥能以如天之胸懷,包容小弟一二。”
陳義山確實沒有說什么謊話,因此眼睛連眨也不用眨,始終與羿四目相對,臉不紅氣不喘,說的義正言辭,全無虛偽狡詐之色,更兼賠禮道歉相當誠摯,說到最后,又給羿戴上了一頂高帽,那羿的怒氣也漸漸被消磨掉了大半。
說到底,羿還要靠著陳白夫婦兩個渡過弱水,殺了他們倆,往哪里去上昆侖虛?
如今既得了個臺階,不如就此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