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聽了陳義山的話,便不再做他想——既然陳義山和白芷已經有了脫身之計,那自己何苦要留在昆侖虛上,做一個禍及他們的累贅呢?
走!
只可惜,羿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轉念間又一想,暗忖道:“以我自己的本事,既離不開昆侖虛,也渡不過弱水啊。我怎么走?!”
他難為情的看向了陳義山:“兄弟,我——”
“羿神大哥無須多言。”
陳義山明顯比羿想的更遠,安慰了一句話,然后扭頭看向玄女,款款說道:“娘娘,羿神大哥此行,還須有你的幫助。沒有你,他是難以出去弱水的。”
玄女對陳義山心有所屬,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陳義山的想法,耳聽著他央求自己,心中竟涌出了一股說不清的莫名歡喜,當即應允道:“好說,你放心吧,我送他離開昆侖虛便是。”
說完之后,玄女才意識到不該是自己做主的,于是她又去看西王母,道:“師父,弟子此舉如何?”
西王母本來就只是打算留下陳義山而已,如今又多了個白芷,那是高興還來不及的,至于羿,確實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她樂得賣個人情給自己弟子,當即說道:“你送他走便是,我說過,不在乎他的死生。”
玄女頷首道:“弟子明白!”話音剛落,玄女便隔空攝起了羿,又沖陳義山使了個眼色,道:“弟子去也!”
西王母微微頷首。
陳義山也會意,自然不會有任何阻攔。
但見玄女在虛空之中劃下一道黑黢黢的裂縫,扯著羿往其中隱去,倏忽間,便已經沒有了蹤跡。
陳義山正覺心安理得,忽然看見異空裂縫中神光一閃,一把神弓和一囊神箭都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嘶~~~”
陳義山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猝不及防,難辨真章,眼見弓箭到來,當即拿住,但覺一道咒法傳入心間,他立時明白,羿是把神射之術傳給了自己!
不但如此,羿還把神弓、神箭也都留給了自己啊!
說到底,羿終究是把自己當成了兄弟!
陳義山悄然的收下了神弓和神箭,底氣大增,他目視西王母,幽幽問道:“娘娘,你非要留下我們夫婦兩個,究竟所為何事啊?”
西王母笑吟吟道:“我只是喜歡你的聰明伶俐,想要收你做我的弟子,別無他意。至于你的妻子,當然是要陪著你的。便是一起上昆侖虛又如何?”
陳義山“呵呵”笑道:“娘娘想要留下我們夫婦,我們夫婦便會留下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娘娘可曾問過我們的意思?”
西王母一愣,隨即喝道:“陳義山,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就不必再裝腔作勢了吧?!”
陳義山搖了搖頭,道:“陳某從來都不喜歡裝腔作勢!娘娘,后會有期了!”
說時遲,那時快,西王母剛剛一怔,陳義山便已經屈指作法,凌空劃下了一道黢黑的縫隙,扯著白芷閃了進去!
西王母又驚又怒,喝道:“你休想逃掉!”
她拿著鴻蒙神簪凌空一劃,空中又是一道黑黢黢的異空裂縫出現!
往那縫隙中一張望,西王母早看見陳義山和白芷的去向,當即大叫一聲:“都給我回來!”言未畢,西王母拂袖揮舞,陳義山和白芷都驟然覺出有一股巨大的吸扯力拉著自己往后退卻!
西王母已經咬牙切齒!
陳義山也是掙扎的面紅耳赤,心中忖道:“我明明已經悟通了這逆空神通,怎么還是被她所制?!”
他不知道,西王母也在私下里驚悚:“他竟然真的能夠學會逆空神通?!”
過不多時,陳白夫婦兩個到底是抵不住西王母的神力,又已經出現在了昆侖虛,而且就在西王母的跟前!
“呵~呵呵!”
西王母冷冷笑道:“陳義山,可真有你的啊,我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么快,你就學會了逆空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