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正式參拜高堂,陳泰清夫婦倆也準備接納這個兒媳婦,忽聽阿螭喊了一聲:“兩位老人家慎重!她不能生養啊!”
本來,已經到了這種時候,無論旁人再說什么,都絲毫動搖不了陳泰清夫婦的心思了,可是阿螭這句話,再次喊到了點子上!
陳泰清夫婦倆就好像是被蛇咬了手一樣,立時便縮了回去,竟沒有把白芷給攙扶起來!
太守夫人更是望向了阿螭,驚問道:“你,你說她不能生養?”
“不錯!”
阿螭也算是豁出去了,本來,她就是沖著愛慕陳義山,才摒棄了龍公主之尊,舍了未來的王位,離開了東海龍宮,把父親和兄弟都拋諸腦后,追隨者自己的意中人,來到凡塵俗世之中的。
如今,這個讓她仰慕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居然要跟另外一個女子雙宿雙飛了,她如何忍受得了?
她也不怕說出來的話會惹陳義山不快了,更不怕得罪白芷!
阿螭冷笑道:“魔類,并無軀殼皮囊,只不過是一團魔氣裹著魔心的存在罷了,豈能生兒育女?!太守大人,太守夫人,你們不要看這個白芷貌美無雙,生的好一副絕色皮囊!其實都是假的!這皮囊,定然是她害死了一個美艷無比的女子,然后附著在人家身上幻化出來的!換言之,她的心是活的,軀殼卻是死的!”
“阿螭說的半點也沒有錯,魔類就是這種存在!”
百花仙子立時予以附和,她心中佩服極了阿螭的伶俐聰慧,暗忖道:“她在如此慌亂的心境之下,居然還能想到這一節,我自愧不如!”
蒼雪也受到了啟發,跟著說道:“叔父,嬸娘,你們陳家數代單傳,眼下只有公子這一脈香火了,若是再娶一個不能生養的魔女,那,那陳家豈不是絕后了?”
陳泰清夫婦倆一聽這話,哪里還受得了?
“作孽啊!”
陳泰清伸手一指陳義山,喝道:“你敢讓我陳家斷了香火?!”
太守夫人也連連搖頭。
陳義山把慍怒的目光從阿螭、百花仙子和蒼雪臉上一一掃過,只看得三個弟子都垂下了腦袋。
陳泰清罵道:“你瞪她們干什么!?若不是她們說,我和你娘還被你蒙在鼓里呢!”
太守夫人嘆息一聲,溫言說道:“兒啊,我們陳家向來不做缺德事,天不讓我們絕后,反叫你高祖做了神祇,讓你爹成了大官,也讓你修了仙,可你怎么能自絕于后呢?”
陳義山先是把白芷給攙扶了起來,然后攜著她的手走到了自己爹娘跟前,賠著笑臉說道:“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休聽那三個妮子胡說八道,小白是能生兒育女的。”
白芷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
阿螭叫道:“師父,你說謊!”
百花仙子也道:“老師,你變了,你為了一個魔女,居然連父母都哄騙了起來。”
“好了!”
陳義山道:“你們兩個呀,我真是太慣著了!眼下就別在這里一唱一和的煽風點火了吧?小白她確實是魔類出身,但是她已經同化了上古神種血脈,有了屬于自己的皮囊軀殼,不然,她怎么能兼修仙道?”
白芷也笑著說道:“阿螭,你當我非要你家的龍肝丹不可,是為了什么呢?”
阿螭的臉色登時一變,不再言語了。
可是陳泰清夫婦倆卻聽不懂這些,只是猶疑道:“什么是神種血脈?能娶嗎?”
陳義山回道:“就是血統很高貴的物種,不亞于龍族、朱雀、玄武、白澤的一種存在,譬如說藍羽,她就是個鳥,重明真身,但血脈可厲害的很。”
藍羽本來氣陳義山要娶白芷,聞聽此言,不免更加生氣,忿忿說道:“我厲害,你怎么不娶我?不娶我,你提我干什么?!”
陳義山鬧了個老大的沒趣,訕訕的笑道:“就是打個比方。”
陳泰清兀自狐疑,盯著白芷道:“那她也是個鳥?”
“呃~~”
陳義山撓了撓頭,沖自己親爹附耳說道:“父親大人,如此當眾打探兒媳婦的底細,有些失禮了吧?”
“這叫什么話?!”
陳泰清怒叱道:“平頭百姓婚配,還得講究個門當戶對!我兒子是大仙,我好歹也是個方面大員,受封伯爵,問問自己的準兒媳是個什么品種都不成么?!”
“好好好,父親大人息怒,你老人家別喊了,兒子這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