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思量著,幽幽說道:“在香兒那個時代,過去一百多年后,正是仙道崛起,后天神道初創,圣道發蒙,妖道覺醒的時候啊,甚至連你們魔道都開始興起了。以香兒的性格,哪怕旁誰不招惹他,他都會去主動惹事的,更何況,沒有了你我的耳提面命和嚴加管教,只怕他做事會更出格!萬一他遇到了什么厲害的大能,容不得他為非作歹,或者遇到了更兇殘的存在,就是要殺他,那——我不敢想了。”
白芷咬著嘴唇,也陷入了沉思,過了半天才說道:“他要是自作孽,去惹事,被厲害的對頭殺了,那也怨不得誰。”
陳義山揉了揉脹痛的眼睛,說道:“不,他怨得我啊!子不教父之過,我生了他,卻沒有好好教養他,他若犯錯,那就是我的錯。”
白芷沉默了片刻時候,勸他道:“夫君,結局已然定了,不管香兒到底是怎么死的,他都是活到了一百零百歲,你再多想,也是無益。就當,就當他是壽終正寢的吧。”
陳義山搖了搖頭,道:“不弄明白,我寢食難安。”
白芷道:“那你打算怎么弄明白?逆時回去嗎?去哪里學這樣的神通?”
陳義山瞥了她一眼,道:“其實,還有一個大神能幫我。”
白芷奇道:“誰?”
陳義山猶疑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道:“是羲皇。你也知道的,羲皇獨創八卦神通,可知過去,也可測未來,單論卜術,可算是非正的祖宗!我去拜見他,求他幫忙。”
白芷驚道:“羲皇不是先天大神嗎?他,他定然也被盤古祖神封鎮了啊,怎么可能還活著?”
陳義山道:“是,他是被封鎮了,可是中岳神君老大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早就把他給救醒了,怪我之前沒有跟你提及過。”
白芷愕然了半天,然后問道:“那他,他會幫你嗎?”
陳義山道:“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他對我還是挺照顧的。”
白芷精神一震,道:“那,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去見他?”
陳義山躊躇道:“我看父母的心緒不寧,只怕還要慪上幾天氣,我想先在家里待上一段時日,多去開解開解他們,待他們的心緒徹底平穩之后,再去拜見羲皇。”
白芷道:“正該如此,不過爹娘如今都還很怨恨你,大概是不想見你的,他們那里,還是我去哄吧。你知道,我最會哄人開心了。”
陳義山苦笑了一聲,道:“說的也是,那便勞你費心了。”
“這叫什么話?你跟我客氣得著么?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家的兒媳么?”白芷笑著起身,道:“走吧,先回屋里好好歇歇,你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認真休息了。”
……
白芷確實很能哄人,只不過去了伯爵府幾次,也不知道她都說了些什么,老娘竟然有笑臉了,而且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兒媳。
不過煩惱隨之而至——陳泰清夫婦倆不甘心孫子就這么“沒了”,開始游說白芷和陳義山再生一個。
陳義山聞言甚是無語。
白芷倒是還有所意動了,去勸陳義山道:“夫君,咱們兩個不妨再生一個孩子吧,就算是,算是填補心里的空缺和遺憾?不然,你總是掛念著香兒。”
陳義山怫然說道:“我連一個孩子都不能照看好,哪里還有資格生第二個?此事不必再提,待我查清楚了香兒的真正去向之后再說吧。”
白芷見陳義山的態度甚是堅決,便也不再勉強,兩下里來回哄著就是了。
……
陳義山在家中歇息了一二日之后,就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是全然恢復了。
之前在上古時期,他和希夷老祖于蓬萊丘上相互探討,彼此學習,鉆研仙道,前后綿延有數年的時間,可謂是收獲頗豐!陳義山在仙道修為上著實是精進了不少,單單就境界而言,他其實早就跨過了成丹的陰虛和陽實兩重天,達到了混元!
遺憾的是,因為失去了大分身,陳義山苦苦收斂來的先天元炁喪失了九成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