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疏影伸出一根指頭來,化作木刺,緩緩變長,朝著無垢道長的心口扎去。
無垢道長嚇得魂不附體,連叫都沒力氣叫了。
他眼睜睜瞧著那根木刺越來越近,終于觸碰到了自己的衣袍,雞皮疙瘩立時炸起,渾身發僵!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萬萬沒有想到,回“老家”過個中秋團圓夜,能把命給丟了啊!
“嘻~~”
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風疏影戲謔道:“無垢,你怎么如此膽小?”
無垢道長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但見風疏影已經收了手,正滿臉譏笑的盯著自己。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無垢道長驚疑不定。
“她在戲弄你。”
空中一道白影掠過,落在谷中,陳義山甩開大步,轉瞬即至。
“掌教仙師!”
無垢道長驚喜交加,如蒙大赦的喊了一聲。
風疏影也喜出望外,歡呼道:“仙師,你,你真的來了!?是找疏影的么?”
陳義山仔細的打量著她,但見她身體凝實,確實是脫化出來的人,而不是幻影。
她的模樣如從前的幻影一樣,姿容濃艷,身材極為高挑,披著一襲如霞的紅衣,撲閃著一雙含煙帶霧的朦朧大眼睛,只臉上的冷意和殺氣都消退了。
陳義山冷笑道:“我已來了多時,就想看看你打算怎么血食。”
風疏影嚇得脖子一縮,陪了個壞笑,道:“仙師,我是跟道長開玩笑的嘛,怎么可能血食?自從受你教導之后,疏影就再也沒有做過害命之事了。”
陳義山“哼”了一聲,道:“諒你也不敢!還不快些給道長松綁?!”
“嗯嗯!”
風疏影見陳義山的臉色不善,便知道自己的玩笑開過了,哪里還敢玩鬧,連忙收了枝枝蔓蔓。
無垢道長從塵埃里爬起來,只覺一身疼痛,心里的憤恨著實難消,便對陳義山挑撥道:“掌教仙師,這妖孽的殺心未去,惡意多半也難消!她方才對弟子定然不是開玩笑的!她多半是看見了你來,才臨時決定收手的。如此殘忍狡詐的大妖,不可不除啊!”
風疏影怒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要是想殺你,何必用枝枝蔓蔓束縛你?直接飛起萬千楓葉,早要了你的命!”
“好了。”陳義山勸解道:“風疏影,若不是我能看出來你對道長毫無殺意,就沖著你方才的舉動,我早已出手射死你了!這種性命攸關的玩笑,豈能胡亂開?”
風疏影嘟囔道:“疏影知道錯了……”
陳義山道:“那就向道長賠禮。”
“哦~~”
風疏影雖然很不情愿,但又不敢違拗陳義山的話,便沖無垢拜道:“小女子有錯,驚著了道長,伏請恕罪。”
無垢道長方才差點嚇尿,對風疏影是恨得牙根癢癢,依著他的本心,哪里肯輕饒了她?只是看陳義山的意思,顯然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都到此為止……于是無垢道長便忍了忍,說道:“看在掌教仙師的面兒上,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風疏影偷偷瞪了無垢一眼,言不由衷的說道:“多謝道長寬宏大量!”
陳義山旁觀者清,瞧出來風疏影野性難馴,如果不導之以正道,以后難免會走上邪路,便問道:“你既喊我一聲仙師,可愿意真正拜入我麻衣仙派的門下做我的弟子?”
風疏影嬉笑道:“疏影一萬個愿意!”
言罷,她立時撩衣跪倒,叩拜道:“弟子參見老師!”
“好,起來吧。”陳義山使了個攝術,把風疏影扶了起來。
風疏影難掩心頭竊喜,臉上笑意不止,道:“老師,你會親自教我法術的吧?”
陳義山卻說:“你本是千年大妖,如今入了我麻衣門下,那便歸屬妖仙一宗。妖仙宗的弟子統統是由百花仙子代為傳授法術的。”
風疏影嘀咕道:“百花仙子?弟子見過她的,還打過架,她也不比弟子強多少嘛。怎么,弟子以后都要聽她的話嗎?”
陳義山道:“你跟她打架的時候,她還不是麻衣仙派的弟子,不過現在,她入門已久,早就得了我的真傳,今非昔比了。”
風疏影撇嘴道:“弟子也今非昔比了,便不信她有多厲害!弟子回去跟她打一架,誰贏了誰做大師姐!”
陳義山肅容說道:“要入我門,便不許胡鬧!麻衣四宗,各有宗主,名分早定,無須再爭!各宗之下也沒有什么大師姐、大師兄。門人之間,親如一家,不許私相斗毆!”
無垢道長也沖風疏影冷笑道:“你還想跟仙子打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仙子能把你打的斷根!”
“是么?呵~~好厲害啊!”風疏影憤憤不平,當著陳義山的面,強忍著沒有發作,只心里暗忖道:“你們都這么看輕我!等見到了那個百花仙子之后,我非要跟她見個高低不可!”
陳義山瞧出她不服氣,料想她入門之后必然要生事端,回去須得跟百花仙子多叮囑幾句了。
“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現在就跟我回潁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