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對白芷實是忌憚無比,他知道,自己遠遠不是白芷的對手,但她既然奮力追來,那便沒安什么好心,此地,說不得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雖然如此,也不可束手待斃!
呂方悄悄從乾坤袋里摸出了琉璃環來,揶揄道:“魔女,你自從歸化了化蛇血脈之后,還真是如虎添翼了啊!就連飛速,都遠超從前,可見帶翅膀的,到底是比不帶翅膀的強些。”
白芷已經瞥見他手里有個五彩圓環大放異彩,料想是什么寶貝,便冷笑道:“怎么,剛說了一句話,你就打算動手?沖著我夫君的面子,咱們也還算是朋友吧?”
呂方啐了一口:“呸!少給老夫來這一套!老夫可高攀不起魔道的朋友!你巴巴的追趕老夫,大約不是為了說話!老夫雖然打不過你,可是也不能任由你宰割!”
白芷點了點頭,笑吟吟道:“呂方啊呂方,說實話,把你渾身上下的零碎加起來千挑萬選,也挑不出多少好處來,滿打滿算就兩樣,其中之一就是屢戰屢敗,屢敗又屢戰,但是從來不服輸。你不服,我真是服了。”
呂方老臉一紅,反唇相譏道:“多謝魔君夸獎啦,居然還能從老夫的身上找出一兩樣好處來,連老夫自己都驚訝了,真是受寵若驚!可是仔細想想你呢,卻是一樣好處也挑不出來!可見魔類就是魔類,百無一利!”
白芷嬉笑道:“那是你眼瞎,至少貌美無雙就是一樣好處了。呵~~”
呂方搖了搖頭,道:“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自夸的女子!臉皮厚可算是你另外一樣好處吧?”
白芷點了點頭,道:“當然算。不然,我如何俘獲義山的心?”
呂方“哼哼”道:“真不要臉!”
白芷倒是不以為忤,她沖呂方手中的琉璃環努了努嘴,道:“你手里拿的那個環是什么寶貝?瞧著很像樣的,是誰給你的?我家夫君吧?”
呂方握緊了琉璃環,道:“是又如何?老夫問你,你來追我,我那義山賢弟知道么?”
白芷道:“他若是知道的話,我還能追你么?”
呂方很是欣慰,頷首說道:“果然,我兄弟從不負我!你這可惡的魔女,今日就決一死戰吧!”
白芷森然問道:“這么著急打,難道你真就不怕死?”
呂方渾無懼意,道:“怕什么?!今日一戰,你若是被老夫殺了,天下祛除一大禍害,我兄弟也消弭一大隱憂!老夫若是被你殺了,嘿嘿~~保證我那兄弟會與你反目成仇!所以這筆賬無論是怎么算,老夫都穩賺不賠!”
白芷聞言,將臉上那不屑的笑意盡都隱去,幽幽問道:“呂方,你說這番話著實令我佩服。不過,我真想知道,我到底是犯了哪條死罪,以至于讓你,還有那些所謂的仙家如此苦苦相逼?”
呂方哂笑道:“你明知故問!就在昨天夜里,老夫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吧?是魔必死,概無例外!你錯就錯在是魔君!”
白芷道:“還是因為這個出身啊……哪怕我已經有了皮囊,已經得了化蛇血脈,仍然沒有活下去的權利,是嗎?”
呂方道:“不錯!”
白芷黯然一笑:“好吧,那確實是什么好說的了……不過在決一死戰之前,我還有個問題請教:洛神去哪兒了?”
“嗯?”
呂方被她問的一愣,狐疑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洛神娘娘不見了嗎?”
白芷道:“昨天夜里,就在你出現之前的不久,洛神府的玉女清絡先去了老宅,聲稱洛神于昨日清早離開了洛水,行蹤莫名,不知何往。”
呂方搖了搖頭,道:“老夫也不知道。”忽然間又神色一凜,喝道:“好你個潑魔!打探洛神娘娘的行蹤干什么?是不是想趁著她落單,打算把她一并除去?你背著義山做這些事情,難道還以為會天衣無縫,永遠隱瞞得下去么?!殘忍歹毒且愚蠢!”
白芷便不再言語,拂袖一揮,寒光閃爍,早捏住了一把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