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正在思量黑皮小蛇和清脆短笛的詭異之處,忽聽那迦梨叫囂道:“中土來的混蛋仙人已經被我的神蛇給吃掉了!這就是不敬神明的下場!”
岸上那些百姓,本來已經信仰崩塌了,此時瞧見迦梨現身,又聽她這么說,一時又都容光煥發,歡喜雀躍的山呼了起來:
“大神女永恒!”
“金河真神永恒!”
“金河神光照耀我們生生世世!”
“胡利水土養育我們子子孫孫!”
“金瓦達!”
“金瓦達!”
“……”
陳義山聽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暗罵道:“讓你永恒!”
他對準了迦梨右下側那根胳膊,張弓疾射,但聽“日”的一聲,神箭如流光而逝!
迦梨聽見聲響,剛自一驚,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么東西朝自己飛來,手握短笛的那條臂膀早挨了一箭!
“啊~~~”
這神箭可是先天至寶,能射殺陽神金烏的,迦梨何以克當?!
但覺骨肉分離,痛徹心扉!
慘叫聲中,那條臂膀已從她的肩頭脫落,往河水中墜去。
早有一個人浮光掠影般飄過,伸手輕輕一抄,早抓住了那條斷臂,摘走了短笛,虛空立定身形,冷聲發笑:“大神女還永恒嗎?”
正是陳義山。
“你,你——”
迦梨面如死灰,她瞥了一眼陳義山,忽又惡狠狠的抓向自己左下側那條胳膊上盤著的黑皮怪蛇,嘴里罵道:“畜生騙我!”
那黑皮小蛇猛地昂首張嘴,一口咬住了迦梨的手!
“該死!”
迦梨怒罵一聲,抬起僅存的一只右手去撕扯那黑皮小蛇,卻又聽見“日”的一聲,弓弦響處,她右上側的胳膊也斷了。
“唔!”
可憐堂堂大神女,四條胳膊斷了一對,僅剩的兩條還是順拐……
黑皮怪蛇則趁機脫離了迦梨的掌控,盤旋升空,搖身一變,竟化作了一個身披青袍著黑甲的光頭無眉男子。
他興沖沖便朝陳義山飛去,卻被陳義山喝道:“慢來!”
這男子一愣,立時站住,瘦長的身形在虛空中立的筆挺,看起來十分乖巧。
陳義山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那男子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嘴巴一張,先吐出了一根黑乎乎的斷指來——正是從迦梨手上咬下來的,接著又“嘔”的一聲,吐出了一根長發。
陳義山嫌棄的“哼”了一聲,屈指彈動,仙氣游走,裹著那根頭發明光閃耀,瞬間便洗盡鉛華,將發上所沾染的津液蒸騰湮滅,而后又重新落在了陳義山的頭上生根。
“多謝你救我脫離苦海!”
那無眉男子沖著陳義山納首便拜。
陳義山剛要發問,忽見迦梨悄無聲息的的準備往胡利河中潛去,他便把神弓晃動,喝道:“再敢動一下,我便射爆你的腦袋!”
迦梨渾身一顫,當即便不敢動了,但嘴里兀自叫囂道:“我父親不會饒了你的!”
陳義山冷笑道:“你放心,我也不會饒了他的。”
話音落時,陳義山伸出手指,暗調先天元炁,默捏訣法,輕誦神咒,緩緩劃動,在迦梨、無眉男子以及眾百姓驚愕的目光中,于虛空中悄無聲息的割開了一道黑黢黢的縫隙,而后伸手一扒拉,那縫隙立時化作一片暗無盡頭的異空間!
“地,地獄?!他開了地獄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