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暗叫一聲:“糟糕!”
他也沒能想到會生出這種誤會來,眼瞧著蟒仲那龐大的妖軀直勾勾的往下方墜落,蟒背上的卡芙和長樂都已嚇得“哇哇”亂叫,木雕也飛了起來,抓起卡芙和長樂準備逃命,陳義山連忙施展攝空仙術,隔空托起妖軀,讓蟒仲緩緩的落在了殿前。
“殺啊!”
松谷仙人兀自叫囂著,率領眾弟子圍了上去,準備把蟒仲給亂劍分尸了。
陳義山喝道:“住手!”
松谷仙人一愣,卻見陳義山急墜眼前,說道:“他是我新收的弟子!”
“啊?!”
松谷仙人大吃一驚。
“這——”
三谷派的群仙也全都傻眼了。
同,同門?!
陳義山沒好氣道:“你們怎么這么冒失?!他叫蟒仲,算是你的師兄弟了。”
松谷仙人吶吶道:“弟子,弟子不知啊。聽見有人呼喊,出來一看是個蟒蛇精啊,而且,還是黑蟒,弟子還以為是萬妖國的精怪意圖對老師不利……”
“噗~~”
忽的一聲輕響,蟒仲又化回了人形,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周圍散落了十幾把仙劍。
卡芙、長樂以及木雕和幾個傀儡都飛快的逃開了。
陳義山湊上前去,但見蟒仲目光呆滯,身軀僵直,一動也不動的,心里很是驚愕,喊道:“蟒仲!蟒仲?你沒事吧?”
他知道,蟒仲的修為其實不低,周身的鱗甲堅硬厚實無比,三谷派群仙的修為則不算很高,縱然將十幾把仙劍隔空投擲,也不至于傷他太深!別看都插上去了,可是大概率連蟒仲的鱗甲都沒能穿透,更不用說傷著他的臟器血脈了……所以,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了?
“蟒仲,別玩鬧了,要是沒事,就快起來,跟你的同門相認相認。”
陳義山還以為蟒仲是在調皮。
卻聽蟒仲“唔”的呻吟了一聲,極其努力的掙扎著,似乎是想要坐起來,可轉瞬間,便把白眼翻了上去,身軀也隨之抽搐了起來,嘴里更是黑沫狂吐,臉龐迅速變白,嘴唇則變成了深紫色!
陳義山大吃一驚,回顧松谷仙人道:“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像是中毒了?!你們的劍上有毒嗎?!”
松谷仙人嚇得一縮脖子,道:“老師明鑒,咱們三谷仙派的劍上確實有毒啊。”
陳義山驚怒交加:“你是修仙的,怎么還用劍上淬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凡夫俗子都不屑于為之!”
松谷仙人立刻跪了下去,叩頭道:“老師!弟子先前稟告過你老人家啊!”
陳義山道:“你什么時候稟告我了?!”
松谷仙人道:“弟子先前說過,金河河神一家獨大,不許身毒國境內有其他道統存在,很多仙派為此都被他給剿滅了,獨我三谷仙派碩果僅存,原因就在于咱們三谷仙派有曼荼羅仙術啊。”
陳義山怔了片刻,想了起來,這話他確實聽松谷仙人說過,但是,曼荼羅仙術跟仙劍上淬毒有什么關系?
卻聽松谷仙人囁嚅道:“但凡是三谷仙派的修行者,無論道行高低,都要先修煉曼荼羅仙術,所謂曼荼羅仙術,便是祭煉花魂入劍,如此一來,仙劍蘊毒,不傷其主,專一對敵,即便是金河河神也要忌憚三分!加之三谷仙派地處偏僻,縮首一隅,從不與他主動爭鋒,他便也不屑于來爭搶這點地盤了——”
“且慢!”
陳義山聽的悚然動容,忍不住打斷了松谷仙人的話,驚聲問道:“你是說曼荼羅仙花有毒?!你們那仙劍上的毒就是曼荼羅仙花的毒?!”
“是啊。”
松谷仙人點了點頭,道:“曼荼羅仙花共分六色——藍、黑、粉、紫、白、金、青!每一色都有奇毒,且色色不同,毒毒迥異,盡皆詭奇,妙用無常!”
陳義山聽他夸耀花毒,只覺眼前一黑,喃喃說道:“你,你啊,那分明是毒花啊,你為什么要說是仙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