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仲剛把笑憋回去,長樂卻又忍不住了。
一個頭發胡須花白的老頭,一個禿頂無眉的黑漢,彼此相對而立,凝眸深望,如此滑稽的情形,誰看到若是不笑,反倒會顯得有些問題。
青松、虛竹、山茶等三谷群仙已經忍的很辛苦了。
卡芙此時還沉浸在剛剛經歷過的那場奇妙和荒唐的誤會里,她才十六歲,正是心猿意馬的年齡,陳義山雖說是無心之舉,可仍舊在她青澀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如何能夠自安?又哪有閑暇去管旁人滑不滑稽?
陳義山也沒有心情發樂,他明明看到了白芷和洛神娘娘,可恍惚過后,自己仍是孑然一身,熱鬧是弟子們的,自己有什么可歡喜的?
“黑廝,你干什么呢?!”
蟒仲實在是可惡,憋住笑之后便泥塑木雕一樣杵在那里,跟松谷仙人大眼瞪小眼。
陳義山忍不住呵斥他道:“你是跟松谷比試誰更能堅持不眨眼么?眼里的光呢?!放出來啊!”
蟒仲委屈巴巴的說道:“恩師,弟子做不到啊。”
陳義山道:“什么做不到?”
蟒仲道:“那光,并不是弟子想放就能放出來的呀。”
“你方才是怎么放出來的?”
“那是有股氣自己鉆了出來,往上涌的。”
陳義山沉吟了片刻,忽然問蟒仲道:“你會打嗝么?”
蟒仲一愣,道:“打嗝的話,弟子當然是會的啊,誰還能不會打嗝呢?”
陳義山道:“那你就想一想打嗝的感覺,試著把那股氣給調出來!”
“呃,好,弟子試試啊……”
蟒仲努力了片刻,喉頭上下滾動著,忽然白眼一翻,“嘔”的一聲,噦出一團酸氣,把對面站著的松谷仙人熏得一個趔趄,幾乎暈倒。
后面青松、虛竹、山茶等眾仙忙不迭的往后狂撤。
“咳咳~~~”
松谷仙人眼淚鼻涕一起流,叫道:“老師,他辣著我眼睛了!”
陳義山上前踹了蟒仲一腳,罵道:“你這黑廝故意的吧?我讓你打嗝,不是干噦!”
蟒仲擦了擦嘴,賠笑道:“嘿嘿~~對不住恩師,對不住松谷師兄,方才是沒找對位置,再給一次機會。”
陳義山道:“別漫不經心了,嚴肅一點吧!我明白告訴你,這極有可能是你天大的一場造化,或可成為你臨陣時能克敵制勝的殺手锏!若是你不好好體悟,浪費了這造化,以后可別怪為師沒有提點你!”
蟒仲聞言,眼睛登時一亮,道:“真的么!?”
陳義山搖了搖頭,甚是無語,心中暗暗忖道:“這黑廝在萬妖國原本出身于世家大族,結果被什么妖后弄得家破人亡,連同幾個兄弟姐妹逃到身毒國之后,又被擼一沱泥抓的抓,殺的殺,有如此經歷,雖說不至于天天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吧,可也不能這樣沒心沒肺吧。”
他耐住性子說道:“你好好想一想那股氣的出處,以及它上涌的感覺。松谷,你也站好,不要左顧右盼。”
“是!”
蟒仲總算是認真了起來。
“呃~~”
一道沉悶的打嗝聲傳出,蟒仲雙目陡然爆閃,真好似電芒天落!
松谷仙人被那光迎面攝定,整個人頓時就變得奇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