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陳義山才徹底醒悟,是自己弄錯了,眼前這個美貌少婦是真正的二神女溝梨,不是蟒仲假扮的。
也就是說,金翅大鵬鳥根本就沒有吃掉蟒仲。
陳義山松了口氣,心里輕快了許多,又覺好笑,心道:“我要與魯陀羅尼為敵,卻沒想到救了他的愛女……”
他聽蟒仲說過,溝梨與羅摩夫婦在身毒國的神界中可算是兩個異類,他們夫妻平素里只在阿逾陀城的靜修林里隱居,沒有做過多少惡毒陰損的事情,也沒有逼迫老百姓獻祭什么不該獻祭的東西。
所以,一碼歸一碼,魯陀羅尼是魯陀羅尼,迦梨是迦梨,溝梨是溝梨,互不相擾,救了她便救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另一廂,溝梨伏在羅摩的肩頭上輕聲細語說道:“我在迦樓羅王的肚子里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差一點就要被他給克化掉,我真是害怕極了……可就在那個時候,我突然看見了光亮,他的肚子被割開了!”
羅摩撫摸著她的頭發,歉然說道:“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溝梨道:“怎能怪你呢?對了,母親大人呢?你們沒在一起嗎?”
羅摩嘀咕道:“母親大人好像是沒有追上來,她今天有些奇怪啊。”
溝梨抱怨道:“她確實有些奇怪,迦樓羅王吃我的時候,她不但沒有出手,還逃走了。我真是想不通,要問問她為什么。”
羅摩“嗯”了一聲,道:“等再見她的時候,便問清楚……”
陳義山不打算多做逗留,當即從迦樓羅王的身上攝走神箭,打算回三谷山而去,哈奴曼卻突然挺身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義山一怔,打量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高大紅臉長尾猴,皺眉問道:“尊駕要干什么?”
哈奴曼道:“你不能走。”
陳義山道:“為什么?”
哈奴曼道:“是誰打敗了迦樓羅王?你么?”
陳義山道:“是我,如何?”
哈奴曼道:“用那根箭?”
陳義山道:“是,怎的?”
哈奴曼道:“給我看看那根箭。”
陳義山忍不住笑了,道:“對不住,我要走了。”
哈奴曼把眼睛一瞪:“不許!”
陳義山“哼”了一聲,道:“身毒國的大能都是如此蠻不講理么?”
“哈奴曼,不要這樣無禮!”
羅摩松開溝梨,連忙囑咐了哈奴曼一聲,哈奴曼也是真聽他的話,當即低頭退后。
“呵呵~~”
羅摩沖陳義山賠笑道:“真是你打敗了迦樓羅王,救出了我的妻子嗎?”
陳義山點了點頭。
羅摩道:“那你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幫我們?”
陳義山一時無話可說。
沒想過要幫你們,只是誤會了而已啊。
溝梨見他面有難色,結舌不語,便低聲對自己的丈夫說道:“這個男人很奇怪的,他剛才非說是我的師父,還說我是他的徒兒,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救我的吧,可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沒有師父……”
“咳咳~~”
陳義山臉色微紅,咳嗽了幾聲,道:“一場誤會而已,沒什么。我告辭了。”
他要走,羅摩卻突然一拍腦門,叫道:“我明白了!”
陳義山嚇了一跳,溝梨也吃了一驚,道:“你明白什么了?”
羅摩道:“你忘了我們在靜修林里修煉時悟出的三世大道么?”
溝梨道:“那怎么能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