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確實還在蠕蠕國境內。
八天之前,五芝大仙率領著北海群仙浩浩蕩蕩的飛往中土,身在萬丈紅塵里的白芷立時便發覺了他們。
白芷是何等聰明的心性?當時便想到,這幫過境的仙家準定是去找自己夫君麻煩的!
所謂的“四海仙盟”,終于還是弄出來了。
白芷暗自惱怒,忖道:“我不辭而別,離開潁川,和我夫君相愛卻不能相守,所為不過是消弭我夫君的禍患!可是在我離開之后,你們竟然還糾纏不休,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去找我夫君的麻煩,可惡至極!”
于是,她便決定暗暗跟蹤,伺機行事,刺殺他們幾個大仙,讓他們不得好過。
但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五芝大仙的修為著實不低,此外還有兩個上八洞的大仙也赫然在列,所以白芷雖然早想出手,卻始終不得其便。
漸漸的,她跟著北海一行飛到了大宋與蠕蠕的邊界,剛要越境,空中忽有神光大放,繼而香火之氣沖天而起,擋住了北海群仙的云頭!
“哈哈哈哈~~~”
眾仙正在愕然之際,北岳神君已大笑著現出身來!
但見他著一襲元流之袍,頭上戴著一頂太真冥冥之冠,腰間佩著一把長津悟真之印,威風凜凜!
在他身后,北岳麾下二十四峰山神一字排開,個個甲胄鮮明,更兼有護山、觀山、鎮山、巡山、開山五路大神官也都聚齊于此,各持刀兵,殺氣騰騰!
另有四把神劍在空中懸浮不動,劍上立著督查天下三千城隍的四大黜置使神,全都面沉如水,凝視對過!
五芝大仙也認得北岳神君,當即愕然問道:“神君,這是何意?”
北岳神君冷冷說道:“你問本君,本君還要問你呢。你們身為方外仙家,不在北海仙洲、仙洞里修行,跑來我中土意欲何為啊?”
五芝大仙道:“貧道等四海結盟,除魔衛道,早已傳檄天下,知會了海內外,難道神君不知道?”
金劍黜置使神喝道:“白芷已經離開了潁川,中土無魔!你們難道不知么?!”
五芝大仙強忍怒氣道:“白芷到底離開沒有離開潁川,尚不確定,但陳義山身為仙道人物,卻敢迎娶魔君,實乃敗類!我等要正本清源,重整道統!”
金劍黜置使神道:“你們不確定的事情,我們已經確定了。神州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從哪里來,還回哪里去吧!如若不然,我中土三千城隍神便都是你們的對頭!”
五芝大仙聞言大怒,道:“豈有此理!連你家京師首座大城隍也不敢這么對貧道說話!你這小小的黜置使神,好生狂妄啊!”
金劍黜置使神“哼”了一聲,道:“那你可想錯了,即便是首座爺在此,也是這么說話!”
五芝大仙道:“你們是護定陳義山了?!”
北岳神君嘿然道:“陳義山是仙道,我等是神道,神仙殊途,我等憑什么要護著他?但是換而言之,你們也是仙道,我等憑什么要讓著你們呢?北岳領地,不許你們飛越!各處城池,也不許你們掠過!今日便以國境為界,敢有越雷池一步者,便是要挑起神仙兩界大戰的罪人,殺無赦!”
五芝大仙驚怒交加,尚未開口辯駁,忽有一頭五色神鹿腳踩祥云,滾滾飛落。
楊大太歲在鹿背上稍稍拱手,“嘖嘖”嘆道:“好熱鬧啊,只可惜煞星當道,流年不利,太歲頭上不宜動土啊,諸位仙家,請回去吧!”
五芝大仙凝眸一看,好家伙!不但是楊大太歲來了,他后頭還跟著幾十位小太歲呢,更有以喪門星君為首的十六煞星在近處虎視眈眈!
如此陣勢,五芝大仙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動手吧,說不定真會引起神仙兩界的大戰,這個罪責可是承擔不起的!可如果就此打道回府,又顯得自己太無能了些,北海仙界首席可就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