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常常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既有滿載而歸的弟子,便也會有無寶可獻的弟子。
松谷仙人就垂頭喪氣的說道:“老師見諒,弟子無能,師姐師兄們都得了寶貝,偏是弟子空手回來,沒有東西孝敬老師。”
陳義山道:“各處情形不同,對頭不同,豈可一概而論?為師又不是那延羅王,貪得無厭,不至于怪你。”
竹谷仙人、茶谷仙人齊聲說道:“老師明鑒!我們這些掃蕩外圍的,也沒能落到什么好處。那些神差、神吏可真是窮酸!”
雨晴郁悶道:“何止是你們,連我這個領隊的,也沒有呢!那婆羅王好色無厭,卻不祭煉法寶,在神殿里留下一群哭哭啼啼的妖艷神女,吵鬧的我耳朵都快要聾了!”
竹熊精嚷嚷道:“咱也沒有!咱打的還是個大神將呢!”
白牛道:“一樣一樣,你我是難兄難弟啊。”
天鶴與無垢道人深有同感,苦澀的笑了起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陳義山從乾坤袋里取出那個破損的十三葉蓮刀座,對松谷仙人說道:“松谷,身為三谷仙派的掌教,身毒國碩果僅存的仙道正統,沒有一個趁手的寶貝確實說不過去,這十三葉蓮刀座原是蓮花神女帕爾瓦蒂的寶貝,被阿螭打壞了幾片刀葉,卻還能補足。而且帕爾瓦蒂已死,魂力標識消散,為師也抹去了上面的香火氣,如今便送給你了。你日后得閑,可用仙劍將其修復,而后加以祭煉,當能恢復如初。”
松谷仙人喜出望外,興奮的渾身老肉亂顫,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顫巍巍跪在地上,伸雙手接住寶貝,連聲拜謝道:“多謝老師!老師萬壽無疆!”
陳義山道:“好啦,起來吧。”
“是!”
松谷仙人喜滋滋的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把十三葉蓮刀座收入乾坤袋里,而后滿面春風,得意的掃量了一番眾同門,臉上全然是一副“我乃愛徒”的神情。
天鶴和無垢道人不禁向他投去了艷羨至極的目光,竹谷仙人和茶谷仙人也都嘴里泛酸,阿螭忍不住說道:“師父好賴皮呀!這件寶貝可是從我手里搶來的!”
冰娥點了點頭,道:“對,我可以作證!”
陳義山笑道:“阿螭,你的寶貝多的幾乎裝不下,金銀銅三環外加一芙蓉釣竿,還有流洲仙劍,兀自不知足嗎?冰娥,為師送你了一桿三叉神戟,你又搶了薩蒂的雪魄神錐,怎么還惦記這個?”
阿螭也笑了起來,道:“弟子辯不過師父,也不敢跟師父爭辯,不說啦。”
冰娥吐吐舌頭,道:“弟子也不敢惦記啦。”
竹熊精叫道:“冰娥不惦記,咱惦記!主人,你還有沒有別的寶貝,也送給咱老莫一個啊!”
陳義山攤了攤手,苦笑道:“實在是沒有了。”
白牛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老蛇、老猴與我老牛一同拜的師,老蛇得了法螺貝,老猴得了金剛杵,偏我老牛什么都沒有。說到底啊,我老牛才是那個最不得寵的弟子啊。”
陳義山道:“老牛休要胡說!我一視同仁!”
蒼雪也跟著嚷嚷道:“公子才不是一視同仁呢,向來都是偏心!就只送過我一把流洲仙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