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聞言,又驚又羨,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八景神車的車轅,順著就摸上了通天圭,情不自禁的就想拔出來。
東王公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笑罵道:“你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貪婪了!見到好東西就想順手牽羊!”
陳義山捂著手道:“哪有?!”
東王公“哼”道:“哪有?老朽在乾坤袋里都聽著呢!你在天堂上問婆羅賀摩索寶的時候,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活脫脫是個敲骨吸髓的家伙!”
陳義山嘆息道:“晚輩只不過是好奇,想要看看通天圭是什么東西而已,所以就摸了一把,何曾有過順手牽羊的意思?王公你自己吝嗇,反倒污陳某貪婪,真是叫人傷心啊。我的為人如何,海內外乃是有目共睹的。”
東王公“嘿”了一聲,道:“平心而論,你的為人確實不錯,是以連玄女都對你青眼有加,但貪寶也是真的。好啦,不要瞪眼啦,臨行之前,老朽再送你一樣東西。”
言罷,東王公伸手入口,又掰下一顆大牙來,遞給了陳義山。
陳義山連忙接住,喜出望外道:“這又是一輛八景神車?!”拿起來顛倒著晃動,卻不見有東西掉出來。
東王公道:“想瞎了你的心,八景神車只此一輛,是老朽的代步工具,豈能送人?就好比是你的坐騎,肯送出去嗎?”
陳義山意興闌珊道:“那這顆牙是——”
東王公道:“是老朽的替身!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煩,需要老朽出面幫忙的話,就捏碎這顆牙齒,老朽隨叫隨到。”
陳義山頓覺好笑,捻著那顆牙打趣道:“人家的替身都是玉玨啊玉雕啊什么的,堂堂東王公的替身卻是一顆大牙,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東王公道:“你懂什么?于我們先天大神來說,牙這種東西拔掉了還能長出來,神玉多貴啊。”
陳義山甚是無語,伸手拔下了一根自己的頭發,吹了口氣,遞給東王公道:“你送我一顆牙,我送你一根頭發,免得你背后說我占你便宜。”
東王公嫌棄道:“從來都是女人送男人頭發,哪有男人送男人頭發的?你可真惡心,老朽不要!”
陳義山道:“收下吧!你眼下可是孱弱的很,只有一丁點的先天元炁,還是從晚輩這里偷來的,逞什么能!世惡道險,前路漫漫,出去浪的時候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萬一被誰欺負了,打不過,就對這根頭發說,晚輩也一定隨叫隨到!”
“我還沒動身,你便開口咒我,真是夸你早了!有你兩成的先天元炁難道很弱么,看不起誰呢?!”
東王公“哼哼”了兩聲,但到底還是伸手接住了那根頭發,覷看了幾眼,狐疑道:“弄這根頭發有什么用?跟他說話就能知會你了?你可別哄我!”
陳義山笑道:“只許你那顆大牙是個替身,就不許我這頭發是個分身么?論起來,你還不如晚輩高明呢!”
東王公將信將疑的把頭發收進衣內,轉身登上八景神車,揮揮手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小兄弟保重吧,老朽告辭了。”
陳義山拱手道:“此去珍重。”
東王公端坐下去,喝聲:“疾!”
那八景神車“嗡”的一聲,立時化作流光,一閃而沒。
陳義山艷羨至極,“嘖嘖”嘆道:“好快的車啊,真真是風馳電掣!我若有一輛,可太美了,老頭小氣的很……”
正自感慨,忽覺麻衣大震,陳義山低頭看時,但見一枚嶄新的大補丁生了出來!
而且還是東王公的!
陳義山驚喜極了!
要知道,對陳義山而言,在三千六百多年前,不管是文命大神對他傳寶授業,還是九天玄女對陳義山芳心暗許,也不管是大羿與他稱兄論弟,或是少昊與他平輩論交,都沒能結下任何一枚補丁!
陳義山曾經想過,大約因為自己并不真正屬于上古時代,所以無法結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