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清早,陳義山以及眾門人早整裝齊全,紛紛向陳義山辭別,哈奴曼、蟒家兄弟、白牛迦南都已裝好了金銀財寶,各自啟了程,百花仙子那一路東歸的也都收拾停當。
迦梨被穿了琵琶骨,由竹熊精押解著,一臉的怨恨,始終都死盯著陳義山。
溝梨走到她的跟前,說道:“姐姐,師父沒有毀壞你的肉身,只是罰你到中土的云夢澤里去思過,相較于父親和大哥受到的處罰來說,師父對你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你以后可要真心悔悟啊,爭取早日脫離苦海。”
“呸!”
迦梨沖著溝梨啐了一口,罵道:“誰要你假惺惺的關心我了!?吃里扒外的東西,認賊作父的賤人!瞧著吧,父親總有一天會卷土重來,到時候,看你是個什么下場!”
溝梨默默的擦掉了臉上的唾液,不再吭聲。
羅摩已然大怒,罵道:“迦梨,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一輩子也別想出云夢澤了!”
陳義山冷冷說道:“惡神自有惡神磨,云夢澤里還有一個兇神惡煞呢,且看他們倆誰治得了誰。”
迦梨嚷嚷道:“陳義山,你有本事便殺了我!用下三濫的法子折磨我,不算男人!”
竹熊精罵道:“再叫囂一聲,就拍死你!真當咱這熊掌是擺設?!”
妙音天女取下鳳頭琴,對著迦梨只彈了兩三弦,迦梨腦袋一歪,便已昏昏睡去。
長樂和卡芙登時都松了口氣,長樂笑道:“總算是安靜了。”
卡芙心有余悸的說道:“瞧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還真是害怕呢。”
陳義山笑著摸了摸她們倆的腦袋,道:“怕什么?她已經不是從前欺壓你們的惡神了,而是咱們麻衣仙派的手下敗將和階下囚。而且,東歸這一路上都有師兄師姐護著你們倆呢,聽話就是了。”
姐妹倆齊齊點頭:“嗯!”
陳義山便揮揮手,道:“仙子,走吧,沿途小心!”
“弟子告辭了。”
百花仙子戀戀不舍的回望了陳義山一眼,而后率領一眾同門騰空而去。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陳義山隱隱聽見非正道人的嘀咕聲:“牛日沖羊,五行為火,不利東行啊。”
依稀又傳來無垢道長的罵聲:“你這廝,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繼而是非正道人絮絮叨叨的說:“眾仙過界,諸邪退避。無妨,無妨……”
陳義山不禁莞爾。
扭頭見溝梨和羅摩還沒有下山,便問道:“你們倆怎么還不走?”
溝梨道:“弟子還想對藍師姐、風師姐她們說幾句話。”
藍羽道:“怎么了?”
溝梨說道:“諸位師姐、師兄對吐火羅國的情勢怕是不大了解吧,小妹頗知一些:他們那里的神界分作兩派,一派是以阿胡拉為首,號稱是‘光明派’,又叫‘正神派’;另一派是以安哥拉為首,號稱‘黑暗派’,又叫‘惡神派’;阿胡拉還好說,脾性較為和善,并不喜歡爭斗殺伐,手底下的光明使神也都很聽話,諒來不至于為難你們;但是安哥拉就比較兇悍邪惡了,他手底下有六大黑暗使神,都不是易于之輩,你們去了千萬小心。”
藍羽、蘭生、冰娥、風疏影、孫伯行以及雨晴都頷首道:“多謝師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