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深深懊悔沒有帶著長樂前來,這一雙慧眼持續開啟,極盡其能,瞬移神通與逆空神通又連番施展,再強橫的身體,都受不了啊!
于是這第二次下潛的時候,陳義山便學了乖,一接近極寒之處,他就施展逆空神通,止步于此,俯瞰一番,并不多做逗留。
那種地方,絕非是洛神姐姐的安身之處。
他如此這般,搜尋起來反倒是快了許多,體力和精神耗費的也少了許多,恢復起來更加迅捷,阿螭也跟著放心了許多。
他們師徒倆先搜尋的是昆侖虛以南的弱水水域,三個往返便已完事,繼而便往東去,隨后是北岸……
九月初六這日的白晝在不知不覺中便過去了。
昆侖虛南、東、北三面的弱水水域都被陳義山給翻遍了,只剩下西岸還沒有過去。
“師父,咱們還要去西岸嗎?”
阿螭光是看著陳義山上下忙活,都覺得快要累死了。
這樣馬不停蹄的奔波,乏透了就臨時歇息恢復,還大口大口的吃丹吃藥來補充體力和精神,總會有遺患留身的吧?
所以她勸道:“弟子覺得不如就到此為止吧。依著守黑、知榮二仙所說,洛神娘娘是在東岸墜入了弱水中,師父不但把東岸的弱水水域給搜羅完了,連帶著南、北兩面也都找了,
可一無所獲,足見洛神娘娘并不在弱水里。她總不至于從東面一直跑到西面吧?這可是隔著好幾千里呢。”
陳義山確實很累,不但是身體上來,精神上更累,所以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躺倒睡覺!
神仙不分晝夜連軸轉,疲于奔命不休息,也是會死的!
但是陳義山不能睡,也不敢睡。
他輾轉了一個白晝的時間,不但沒有找到洛神娘娘的下落,連九天玄女娘娘所說的第二道魂念也沒有遇到,可謂是失敗透頂,一無所獲!
要說洛神姐姐逃出了弱水,成,很有這樣的可能,畢竟洛神姐姐還活著!可是九天玄女的第二道幽魂哪里去了呢?
他篤信九天玄女是不會說謊的,她說有跡可循那便真的是有跡可循!
東、南、北三面沒有,那就是在西面!
不為了奇門遁甲神通,就沖著九天玄女的深情厚誼,也總是要去見一見的。
于是陳義山咬了咬牙,堅持道:“阿螭,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只剩下西面沒有去了,你我豈能一走了之?”
阿螭嘀咕道:“可是西岸再往西沒有多遠,便是西海的盡頭,要接近西陲荒原了!那里可是戰部魔眾的地盤啊!”
陳義山冷笑道:“戰部魔眾又怎么了?潑魔們不敢進犯海域,更渡不過弱水,咱們師徒倆安全的很。如果運氣好,逮著一兩個落單的魔類,直接屠戮了他們,豈非一大快事?”
阿螭笑道:“師父果然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行吧,去就去,反正才九月初六,就算再奔波一夜,也還早著呢,師父只要不覺得累就成。”
陳義山嘆息道:“累是真累,這昆侖虛大的實在可恨!形是扁圓,周遭竟有萬里之遙!而且東南內凹,東北缺角,唯獨西北外凸出去極大的一塊!你我繞島而行,我施展瞬移神通,你在弱水上飛行,都太耗力了,比去那三面都要累!”
他現在是深深的羨慕東王公,有一輛八景神車可以駕乘,風馳電掣,眨眼間就是千百里啊……
阿螭眨巴著眼睛,說道:“師父,既然覺得繞島而行太累的話,那咱們就抄近路啊,直接從昆侖虛的上空飛過去不就是了?走西北斜向的一條直線,不過千余里的距離,又快又省力。”
陳義山道:“那樣未免對無極天尊太不敬重了。”
阿螭冷笑道:“憑什么敬重他呢?他也沒怎么敬重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