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螭義憤填膺,叫囂著現在就去抓西海龍王,陳義山卻搖了搖頭,道:“你就不想知道西海龍王為什么會跟魔君無患勾結到一起了嗎?”
阿螭一愣,稍稍沉了沉氣,道:“是啊,為什么呢?他可是四海龍王中排名第二的海域霸主,是神界勢力最大的諸侯之一,為什么要跟魔類勾結到一起呢?當初,五道聯手誅魔的時候,他也出力不少,子孫和部眾死傷更是不小啊!他,他是被脅迫了嗎?”
陳義山道:“我聽得沒頭沒尾,并不知道他和無患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只知道無患許多會幫他促成三件事情,其一便是給他不死藥,而且他們兩個約定好了,在天亮之前還要再見一次,西海龍王今夜就想把不死藥拿到手,不然,‘禪位大典’便不會如期舉行。”
阿螭驚愕道:“他要不死藥干什么?他可是真龍啊!而且才活了幾千歲而已,正值壯年,離死還早著呢!”
陳義山道:“具體緣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身懷極其嚴重的隱疾,須得服用不死藥才能治愈吧。”
阿螭狐疑道:“從來也沒有聽父王說起過,西海龍王身懷什么隱疾……但即便如此,無患又怎么會有不死藥呢?那不是傳說中只有西王母才有的絕品神藥么。”
陳義山頷首道:“不錯,無患背后所仰仗者,正是西王母。”
阿螭呆呆道:“西王母?先天大神早已不復存焉,難道西王母難還活躍于世間不成?”
陳義山搖頭道:“古怪的很,這也是我想要盡快確認下來的事情!如果西王母已經破除了盤古鎖鎮,而且與無患勾結到了一起,那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不,是所有人的麻煩都大了!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抓西海龍王,我要再看看,無患會不會真的拿不死藥來,或者,西王母會不會出現。”
阿螭憂心忡忡道:“如果無患和西王母一起來了,師父打算怎么辦?把他們一網打盡么?”
陳義山沉吟道:“我倒是真有這個念頭……”
他扭頭張望了一眼,但見西海龍王依然是孤零零的獨自泛舟在弱水之上,無患尚沒有回來,便說道:“阿螭,你還在這里隱藏好行跡等著我,我回弱水,密切留意他們的舉動。”
阿螭連忙說道:“師父,西海龍王的神通可是不小,至于無患就更加可怖了,如果再加上傳說中的先天大神西王母娘娘,你會有勝算嗎?不如讓弟子先去知會一下無極天尊,叫他帶著門人弟子過來支援!反正,除滅魔類,他也得盡一份力!”
陳義山搖了搖頭,道:“阿螭,你想簡單了。西海龍王與魔道勾結,戕害同族同道,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是神界的天大丑聞啊,更是你們四海龍族的奇恥大辱!昆侖虛可是仙界的中流砥柱,若是讓無極天尊知曉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對神界來說意味著什么?對四海龍族而言又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你再想想,玉英娘娘是怎么處理昆侖虛家丑的?不可外揚啊。”
阿螭聽的一陣感動,又一陣羞愧,心中忖道:“師父若不是為了我,哪里會有這許多的顧忌?”
陳義山確實是基于照顧阿螭和東海龍宮的面子,才想著要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了無痕跡的處理掉!但同時,他這么做也是為了自己。
前車之鑒尚在,他與白芷成婚這件事傳揚出去以后,整個仙界是怎樣的反應?
白芷可是和部魔眾的首領,與無患相比,惡名要小得多!而且和部魔眾基本上已經全盤覆沒,不可能再對五道造成多大的威脅,但即便如此,仍然是不行!
自己身為紅塵仙派,并不在“十洲三島二十四洞”之列,卻兀自要被他們打著“四海仙盟”的旗號清理門戶!
西海龍王這件丑聞可比自己那件事情大得多!一旦傳揚出去,對整個神界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神道在仙道、圣道、妖道、人道之中將很難再有信譽!甚至,其余四道很有可能會聯手對付神道,尤其是一直對神道不滿的仙道必定會不遺余力的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