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義山帶著阿螭已經悄然渡過弱水,上了鳳麟洲,為躲避洲上的魔眾,尋了一處僻靜地暗暗藏著,正觀看形勢,忽瞥見一道香從云中綿綿落了下來,連忙伸手抓住,又揮散開來,但見大段文字在眼前浮現,說的是——
“冰娥拜上,敬稟恩師:弟子等六人在吐火羅國已尋到掌教夫人并遇上洛神娘娘,兩位長輩各自安好,可喜可賀!只是彼此深切不睦,相見即大打出手,有不死不休之勢!弟子等原想勸阻,只可惜力有不逮,反遭指斥。所喜的是,兩位長輩現已罷戰,且均已離開吐火羅國,一南一北,不知何往,只是不肯見恩師。香詞有限,難書全意,容弟子等親見恩師之后,再將詳情稟告。現在請恩師示下,弟子等以后當何去何從?”
陳義山看了香詞,一時大喜,一時又大驚,一時又搖頭苦笑,回顧阿螭道:“虧得你我在此駐足停留,不然便要錯過如此重要的香詞了。好啊!我洛神姐姐果然是安然無恙的!小白也真的就在吐火羅國!冰娥她們六個可真是副將,此去不辱使命,竟找到了兩個!我可真是后悔,沒有親自去吐火羅國啊。”
阿螭也已看了香詞,笑著搖頭,說道:“真是冤家路窄,兩個水火不容的女人硬是能在異國他鄉碰到一起去。師父,你到底打算怎么對待洛神娘娘?你們倆卿卿我我的時候,大家伙可是都撞見了。”
陳義山老臉一紅,裝作沒有聽見,嘟囔道:“真是讓人頭疼,她們倆會去哪里呢?小白也真是的,有家不回。姐姐更是奇怪,不管洛水了嗎?”
“裝傻充愣……”
阿螭腹誹了陳義山幾句,道:“師父,人家倆都不愿意見你,你打算怎么辦?還找嗎?”
陳義山嘆息道:“等禪位大典過后再說吧,我親自找到她們的時候,應該好說。”
阿螭搖了搖頭,道:“弟子覺得玄,掌教夫人是鐵了心不回潁川了,除非神仙妖圣人五道能對魔道徹底改觀。至于洛神娘娘,師父若是不給人家一個真正合適的名分,人家肯定不會搭理你。”
陳義山愁眉苦臉道:“唉~~~”
阿螭道:“現在可不是唉聲嘆息的時候吧?冰娥、雨晴、蘭生他們六個接下來干什么去?還留在吐火羅國嗎?”
陳義山道:“不必了,留也無用,你發香詞告訴他們,讓他們轉道過來西海,與你我匯合,屆時都扮作魯陀羅尼的部眾,隨咱們去西海龍宮觀禮。”
阿螭道:“好!到哪里匯合?”
陳義山沉吟了片刻,道:“到聚窟洲吧。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離這里不遠,而且現在算是無主之洲,昆侖虛的門人也都撤走了,咱們就在那里匯合。”
阿螭點了點頭,道:“是個好去處。但是聚窟洲方圓廣闊,南北東西合圍有千里之大,可是不小,上頭有個神鳥山,告訴冰娥他們,在神鳥山見?”
陳義山道:“甚好!就在神鳥山相見。”
阿螭當即發香傳訊,而后又問道:“那咱們現在就去聚窟洲嗎?”
陳義山愣道:“咱們可是剛到鳳麟洲啊。”
阿螭道:“師父是來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掌教夫人,但眼下掌教夫人都已經在吐火羅國現身了,咱們還用在鳳麟洲胡亂走動?”
陳義山道:“既然來了,就四處轉轉。這些魔類都是小白的屬下,我且看看他們是什么樣的,是否真的像小白說的那樣,都已經不嗜殺戮,也都托了皮囊,消減了怨戾之氣。”
阿螭笑道:“原來師父是不信掌教夫人的話啊。”
陳義山道:“哪有?萬一小白是被屬下蒙蔽了呢?走吧。”
……
鳳麟洲方圓千五百里,也是不小,但經過幾次大戰之后,洲上的魔類所存已經不多,約莫在數百之眾,現如今由左魔王海月以及右魔王少蓮統領,五方大魔尊也只剩下了一個淺淺,可謂是式微已極!
如果不是白芷在魔宮外圍布置下來的魔陣厲害,鳳麟洲的四面又有弱水環繞,和部這點勢力只怕早就被滅掉了!
無患現如今就在四處搜羅吉光神羽,準備打造船只,率大部登陸,徹底消滅這部分殘存的和部魔眾,只不過吉光神羽是稀世之寶,并沒有那么容易收集,這許多年來,無患也不過是存夠了能打造一只僅容三五人的小船的量,卻還分了一半給西海龍王,想攜大部隊登陸鳳麟洲,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陳義山與阿螭在洲上走動的時候,剛開始還小心翼翼,以慧眼探路,防備被魔眾發現,結果一路走下來,半個魔類也沒遇見,到處都是冷冷清清,寂寥空曠的樣子。
阿螭忍不住說道:“師父,這別也是個無主之地了吧?和部魔眾是不是都棄洲逃竄了?”
陳義山搖頭道:“不會的,和部魔眾還要仰仗弱水天險,怎么可能離開鳳麟洲呢?”
阿螭道:“那怎么一個魔類都碰不到?連個放哨或者巡邏的魔衛都不見。”
陳義山道:“或許是幸存者太少了,都集中在魔宮里居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