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無患的徹底隕落,四下里一片歡呼,但歡呼聲中,卻忽然傳出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諸位,戰部魔眾已經灰飛煙滅,可是據我所知,和部魔眾還有殘余勢力,現如今就盤踞在鳳麟洲!我等是否要一鼓作氣,攜誅滅無患之余威,趁勢打上鳳麟洲,去滅了和部魔眾最后一點殘余的勢力?!”
此言一出,滿場寂靜。
眾神、眾圣都循聲望去,卻見是武圣姜太公麾下七十二圣子之一的李廣。
姜太公連連對李廣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李廣卻非常執拗,不但沒有住口,反而直勾勾的盯著陳義山,說道:“陳掌教,我知道這一次你為大家伙做了不少事情,立了不少功勞,可是一碼歸一碼!只要是魔,不管她背后站的人是誰,總得滅掉吧?!不能因為尊夫人是和部魔眾的魔君,咱們就姑息養奸吧?”
陳義山心里有氣,卻也不便發作,他強笑了一聲,說道:“李將軍是吧?說得好!其實啊,陳某早就想找個機會,詢問詢問大家伙對于和部魔眾的看法和態度了。這件事情,一直是懸在陳某頭頂上的利劍!我時不時的就擔心它掉下來,怕它砍斷我的腦袋!畢竟,在前不久,四海仙盟還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朝我和我的弟子們發難呢!如果這件事情不說清楚,以后難保你們不會被卷進去。那時候,曾經并肩作戰的我們,反倒成了敵人,呵呵~~彼情彼境,我可不愿意看到啊。”
“師父,不用理會那些放臭屁的人!”
封豚指著李廣大罵道:“你這廝算是個什么東西?!這么多大能在,什么時候輪得上你插嘴了?!”
李廣怒道:“我是武圣廟配享的七十二圣子之一!士可殺而不可辱,你憑什么罵我?!”
封豚道:“罵你是因為你狗屁不通!你都知道些什么呀?!沒有我師娘,就在場的這些神祇,在西海早就都成魔了!你問問他們,無患率領魔王、魔尊、魔頭、魔主們往金鋼封禁里倒灌怨戾之氣的時候,是誰救了他們!”
“不錯,是陳掌教的夫人救了我們!”伏魔帝君說道:“沒有她,我們說不定也都成了魔類,現如今,就是你李將軍口中要被消滅的對象。”
李廣一愣,道:“這——”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成神成圣也不能。”
金劍黜置使神緩緩說道:“當初,如果不是陳大仙在京師兩次力挽狂瀾,魔道肯定會把朝廷給連鍋端了!尤其是那第二次,陳留王聯合魔道叛亂的時候,朝廷真是差一點就灰飛煙滅了!朝廷可是你們圣道的根基啊,沒有朝廷,你們圣道何以存焉?文圣廟,武圣廟,更是將不復存在!而據我所知,平息陳留王動亂的時候,陳掌教的夫人是立下極大功勞的!所以說,人家夫妻兩個,不但對我們神道有大恩大德,對你們圣道也是有的。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
中岳神君幽幽問道:“孔圣,姜圣,你們以為呢?”
“嗯~~~”
孔先師點了點頭,悠悠說道:“黜置使神言之有理啊。想那和部魔眾,雖然名曰魔眾,可是這么多年來,卻沒有聽說他們干過什么惡毒的勾當,仿佛是從世上消失了一樣,而為非作歹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戰部。”
姜太公說道:“其實啊,這和部,已經不能再算是魔類了。魔之所以為魔,在于那顆充滿了怨戾之氣的魔心,如果在此心之中,怨戾之氣不在,那如何稱得上是魔類呢?就如同我們在場的諸位,一旦沒有了浩然正氣,如何稱得上圣人?如果沒有了庇護信民的初心,又如何稱得上是神人?可見善惡之辨,不在于名分,而存乎一心啊。”
“此言深得我心!”中岳神君贊嘆道:“為了姜太公這番話,老朽可以浮一大白!”
姜太公笑道:“中君抬愛了。”
中岳神君說:“話說到了這份兒上,那我們神圣兩道可否共同表個態?從今往后,只要和部魔眾不侵犯我等,我等也不主動與他們為敵。”
姜太公點頭道:“可以。我也是這個態度,只要和部魔眾不侵犯我圣道,圣道便不與之為敵!”
孔先師說道:“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今日當眾許下此諾,凡圣道門徒,決不可違背!”
眾圣齊齊拜道:“謹遵雙圣之意!”
陳義山大大松了口氣,感慨萬分。
白芷總算是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可了。
至少,神圣兩道不會再拿這個當借口,來為難他和白芷了。
他感動的說道:“多謝諸位神兄!多謝諸位圣人!”
孔先師和姜太公都揮手說道:“陳掌教客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