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女尊見陳義山陰沉著臉質問她,大有回答不上來就下毒手的意味,登時惶遽!
她慌忙解釋道:“上仙息怒!小神絕沒有任何事情隱瞞。金烏和月精的下落,小神怎么會知道?如果不是上仙當眾點出來小神的身世,小神到現在還不知道我那生身父親原來是先天大神金烏。而且,我母親既然是偷情,那必定做的十分隱秘,至少要瞞著伊邪納岐啊。伊邪納岐逐日都在高天原上,所以小神以為,金烏和月精大概不在這里,還請上仙明察秋毫。冤枉了小神倒是不打緊,可緊要事情做的南轅北轍,豈不耽誤上仙自己?”
陳義山皺起了眉頭,暗暗忖道:“難道是我猜錯了,金烏和月精并不在高天原上?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殺掉伊邪那美,從她口中,或許還能問出端倪……”
阿螭道:“師父,金烏和月精會不會都已經死了?伊邪那美是水性楊花兼具蛇蝎心性,大約覺得玩弄先天大神是一件妙事,玩弄過后,又怕被伊邪納岐發現,就殺了金烏和月精滅口,永絕后患。”
大日女尊連聲附和道:“多半有這個可能,我母親確實是那樣的性情。”
陳義山道:“就憑伊邪那美,殺得了金烏和月精?”
阿螭道:“金烏和月精都在盤古鎖鎮里困著,縱然能恢復些自由,也未必能夠全身而動,施展神通,就更勉強了,伊邪那美殺他們,似乎不難吧?”
陳義山默然無語。
阿螭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此時此刻,唐太陽已經落到高天原之下,原上的天色也完全黑暗了下來。
忽而一瞬,天之神宮頂上卻有無數亮光一起閃爍了起來,猝不及防之下,倒是讓陳義山和阿螭都嚇了一跳!
大日女尊連忙說道:“上仙不必心驚。天之神宮的屋脊上,鑲嵌著成千上百的夜明珠,一到太陽落下去,便開始發光。”
陳義山“嗯”了一聲,俯仰上下,但見月影升騰,滿天星斗,都灑下光來,連同那些夜明珠,倒是照耀的四下里一片璀璨,雖說比不上白晝的亮堂,可也相差無幾了。
這神道教可真會享受,如此美不勝收的神域,中土神界可沒有。
以后,這大好地方,留給誰呢?
陳義山決定暫且不管金烏和月精的下落了,先把那些七彩天石的碎屑都收集起來,然后吸收掉其中的先天元炁,如此一來,他的先天神道功力必定還能再進一步!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了。
于是,陳義山緩緩懸浮起來,離原上土地大約一丈高低的時候止住不動,然后舉起雙臂,平攤雙手,掌心朝下,將寬袍大袖的麻衣鼓蕩起來,內中靈氣滾滾而出,施展起攝空仙術來。
在阿螭和大日女尊的仰望中,陳義山驀地大喝一聲:“起!”
但聽“窸窸窣窣”的微微響動聲從高天原的西面八方傳出,就好像有不計其數的蟲子,從地下爬出來了一樣!
很快,便有無數砂礫似的小東西,從灰色的土壤中鉆出,一粒粒都往空中飄起。
正是七彩天石的碎屑,被陳義山攝起來了!
大日女尊見此情形,心中大驚,喃喃說道:“這,這都是七彩天石的碎屑嗎?!怎么還有這么多?!伊邪納岐曾經聲稱,他已經將整個高天原給搜尋遍了,可謂是犁地三尺,一寸土地都沒有放過,卻再也找不出來一粒。”
“呵呵~~~”
阿螭冷笑道:“伊邪納岐算什么東西?小小惡神,偶爾得志便猖狂,也配與我師父相提并論?!”
大日女尊敬畏的看著陳義山,吶吶說道:“不錯,伊邪納岐確實不能與陳上仙相提并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他是第一次來到高天原。他怎么就能精準的找到每一粒七彩天石碎屑的所在?”
阿螭道:“你要是知道了,就不會成為我師父的手下敗將了。”
陳義山沒有吭聲,對她們兩個之間的對話充耳不聞,他正集中精神,要把這些個攝起來的七彩天石碎屑往自己身邊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