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螭悠悠醒來,但見陳義山的神色恢復如常,心里頓時是一陣欣喜,說道:“師父,你現在還覺得累嗎?”
陳義山笑道:“不累了,多謝你。只是,麻煩事又來了,咱們須得敢快走了。”
阿螭立刻起身,一邊整理頭發和衣著,一邊問道:“又有什么麻煩了?徐富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陳義山搖頭道:“徐富父子至今沒有露面。麻煩是東王公的。我之前與他分別的時候,曾經給過他幾根頭發,以便于彼此通風報信,如今,有一根頭發回來了,我也已經知道東王公那邊遇到了兇險之事,須得前去救援。”
阿螭吃了一驚,道:“誰能讓東王公覺得兇險?不會是西王母吧?”
陳義山冷笑道:“正是那個老陰神!也是怪了,好的壞的,一窩蜂,怎么都來扶桑了?!不說了,快走。”
“是!”
——
卻說那東王公遇到了什么麻煩?
一切還要從徐富父子說起。
昨日上去,他們啟程去見垕土娘娘,快要走到的時候,陳義山引發了富岳山崩,致使島國大地動,著實是把們父子嚇得不輕!
等到那山崩地裂的動靜稍稍停下來之后,他們才又繼續前行。
垕土娘娘是被鎖鎮在伊予二名洲的霧隱湖下的,從來不見天日。
當年的徐富父子也是為了逃避神道教的追殺,哪里隱蔽就往哪里鉆,山洞里進過,樹林子也鉆過,湖底也待過,是以,機緣巧合之下,才在霧隱湖底發現了被鎖鎮的垕土娘娘。
如今,大地動一來,那霧隱湖在須臾間便四分五裂!
等徐富和父子幾個到達霧隱湖上空的時候,早看見湖水滲往地底,許多地方已經干涸,裸露出大片黑乎乎的湖底來,污泥水草混雜之處,有一片先天神光氤氳如蓋,正是困住垕土娘娘的結界,也顯現出來了!
徐富和七個兒子正要近前,忽然有白影一晃,但見一個滿頭白發、身披白袍的高大怪人突兀的橫亙在了空中,笑嘻嘻的,擋住了他們父子八人的去路。
徐富一愣,但見來者模樣不凡,氣度不俗,憑著自己的神目,壓根就窺探不出來對方的底細,便存了小心,加了謹慎,暗忖道:“恩公特意叮囑,沿途不要惹事,快去快回,那我們不節外生枝也就是了……”
于是他引著兒子們,換了一個方向,打算繞過那怪人而去。
不料,他們父子剛轉了一個方向,又有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卻是個極為丑陋的壯漢,手里提著狼牙棒,脖子上掛著鈴鐺,佝身駝背,形容猥瑣,也攔住了他們父子的去路,嘴里“嘿嘿”直樂。
徐富這時候已經知道不妙了。
人家這分明是故意來堵自己的!
眼看垕土娘娘的鎖鎮之處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了,調頭回去,怎么能行?
七個兒子們都已經是勃然大怒,紛紛要抽劍喝罵了,徐富連忙止住他們,自己上前,笑呵呵的問道:“敢問兩位,是何方神圣,為什么攔住我父子的去路?”
那白毛怪人,正是金神蓐收,至于那猥瑣大漢,則是雙峰駝王了。
西王母一行,湊巧也來到了扶桑島國,又被山崩地裂的大動靜所吸引,進而便發現了這里有先天神光暴露,于是前來探看,正撞見徐富父子八人,瞧出他們個個都有先天元炁護體,不免大感興趣!
于是,西王母便叫蓐收和雙峰駝王現身,攔住他們,盤盤道,問問底細,若能收為己用,那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收編,不妨全部殺掉,奪取先天元炁……
聽見徐富詢問,蓐收笑道:“我先問問你,你們是什么來歷?哪里學來的先天神道?”
徐富一驚,暗忖道:“他能看出來我們父子修煉的是先天神道,我卻看不出他的絲毫底細,光憑這點,他就勝過我許多了!”
于是,徐富越發小心,說道:“小老兒與犬子們原本是這扶桑島國的神明,機緣巧合之下,服用了一些丹藥,僥幸獲取了一些先天元炁罷了,不值一哂。請教,閣下怎么稱呼?”
蓐收仍然是不回答,又問道:“你們早知道這湖底鎖鎮著一個先天大神嗎?”
徐富假裝吃了一驚,裝傻充愣道:“什么鎖鎮?什么先天大神?這湖底還有先天大神?哪里?!”
蓐收冷笑道:“裝腔作勢,滑頭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