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的臉腫了多么高,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但見垕土娘娘從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來一個近乎透明的玉葫蘆,小孩拳頭大小,極其精致可愛,遞給了陳義山,說道:“乖兒子,為娘也沒有別的東西送給你,只有這點土,你收下吧。”
陳義山見那玉葫蘆里裝的土黃色的粉末,趕緊接住,入手之時,猛地一沉,幾乎脫手墜落!慌得陳義山吃了一驚,連忙提氣,這才拿穩,驚愕道:“里面只是土?”
垕土娘娘笑道:“為娘是土神,不給你土,還能給你什么?”
陳義山兀自狐疑,垕土娘娘卻環顧向一干目瞪口呆的圍觀者,說道:“你們見本宮認了個兒子,怎么也不恭賀?”
東王公一愣,連忙拱手說道:“垕土得一個義子,義山多一個娘親,真是可喜可賀!”
徐家父子也都紛紛贊道:“大喜之事!天地盛事!”
阿螭也松了口氣,心中暗暗忖道:“當干娘,總比當新娘好些,只是師父這一次怎么那么慫?”嘴上也說道:“恭喜恭喜……”
垕土娘娘感慨道:“三千六百多年了啊,終于讓本宮又得了自由!”言罷,她猛然俯身掠向大地,須臾間,身子便化成了一道殘影,貼地飛行,倏的不見。
徐富嘀咕道:“娘娘這剛認了兒子,怎么就突然跑了?”
東王公捋須說道:“你知道什么?她這是心中高興,要四處溜達一圈,好看一看這新天地,散一散幾千年來的憋屈。”
阿螭飛到陳義山身旁,見陳義山正在認真的把玩那個玉葫蘆,便小聲問道:“師父,你怎么就從了她呢?她打你,你也不還手!”
陳義山瞥了阿螭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還手?還手挨得更狠!”
阿螭道:“你難道還打不過她嗎?”
陳義山“哼哼”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她突破盤古鎖鎮的結界,只用了一瞬的功夫!這足以說明她體內的先天元炁,已經超過結界之力的數倍!遠在我之上!如果打起來,我依仗法術、武藝、寶貝以及戰術,勉強有幾成勝算,但是輸面同樣也有幾成,或許還更大!而且,一旦打起來,那我們就徹底成了仇人!這樣一個大能,是成為仇人好呢,還是成為親戚好呢?”
阿螭不吭聲了。
東王公說道:“不錯,就剛才垕土沖過來那一下,速度之快,真是嚇了老夫一大跳!她原本的速度可沒有如此恐怖啊!可見是體內的先天元炁提升了許多!還有,老夫看得清清楚楚,垕土那一巴掌打在義山的臉上的時候,雖然沒有用全力,可義山也沒能躲過去,這差距太明顯了啊。來來來,大家伙都瞅瞅,給孩子打的……”
陳義山滿臉晦氣的摸了摸面頰,幽怨的說道:“東王公,你也別幸災樂禍,你的臉到現在也還沒好呢!”
東王公得意的說道:“反正老夫不用管人家叫娘。對了,義山,論起來,老夫的輩分可是比垕土還高那么一點點呢,你叫她娘,是不是得跟老夫叫伯伯?來,叫一聲聽聽。”
“嘿嘿~~~”
陳義山陰笑道:“東王公,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可就不照顧你了。待會兒等我干娘回來了,我就告訴她,魯陀羅尼到底是怎么發現祝融并殺掉的。”
東王公大吃一驚,連忙賠笑道:“賢弟,哥哥給你開玩笑呢,你怎么就當真了?你說說你這人,都認了垕土做干娘了,還沒有學會人家的詼諧……”
“唰~~~”
一道殘影掠過,垕土娘娘回來了,她伸了個懶腰,笑問道:“東王公,你叫我兒子為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