垕土娘娘再次俯瞰了一眼鎖鎮自己的地方,幽幽說道:“數千年,呼呼而過,如今想來,也不過是荒唐一夢啊。走吧,義山。”
徐富連忙拜道:“娘娘,今日一別,以后不知道何時還能相見,請務必要保重啊!”
垕土娘娘詫異道:“你們不一起走嗎?”
陳義山也驚訝的說道:“徐祖,你的傷勢可不輕啊,得跟我回去潁川,等我那弟子孫伯行從南疆歸來,才能給你好好醫治。”
徐富說道:“多謝恩公一直記掛著小老兒,但這賤軀不足掛齒。小老兒是精通醫理的,這幾個小畜生的手段也都不差,接骨續筋不在話下,再弄些丹藥,外敷內用,數日之內,也就好了。”
陳義山“哦”了一聲,說道:“我倒是忘了,你能用七彩天石的碎屑煉制出神藥來,吃了長生成神,醫術應該是不差的。”
徐富微微有些得意,笑道:“恩公過獎了,也就馬馬虎虎。”
陳義山又說道:“可是你們父子本來就是中土人士啊,這遠離故鄉已經千余年了,就不打算回去看看嗎?”
“呵呵~~~”
徐富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還回去看什么呢?小老兒本來是大秦瑯琊郡人士,如今,大秦早已不復存在了,瑯琊郡的故人也都死絕了,可謂物也不是人也非,何必回去徒增傷感呢?”
陳義山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們今后有什么打算,準備去哪里安身立命?咱們彼此不能一別就是永遠啊。”
徐富連忙說道:“小老兒也舍不得與恩公,與娘娘分別,更期待著來日再見!就說這扶桑島國吧,原本是蠻荒之地,經小老兒與犬子們開化,才擺脫了茹毛飲血之世代,成了略有文明的地方,現下驟經大難,倭人死傷無數,著實也叫人憐憫……所以,小老兒想留下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與犬子們仍舊留在扶桑島國吧。”
陳義山感慨道:“慚愧啊,本來是我弄出來的人禍,倒叫徐祖來收拾殘局。”
徐富說道:“神道教治下的扶桑島國,野蠻而殘忍,倭人作惡多端,也該有此劫!恩公不必著念。”
陳義山頷首道:“也好,神道教覆滅,此國成了無神之地,徐祖和令郎都留在此地,重新扶植一些神祇,再造扶桑。”
徐富笑道:“小老兒真有此意!”
垕土娘娘道:“如此甚妙!若是遇到什么難處,就去中土尋我們。”
徐富再拜道:“是!”
陳義山給了徐富一根頭發,說道:“此發常伴你身,可落首生根。危急之時,將其拔出來,我便會知道。”
徐富大喜,道:“多謝恩公!”當即往頭上一放,那頭發果然就長上了。
陳義山又吩咐阿螭道:“阿螭,你把神諭術教給他們,以后也好彼此聯絡。”
阿螭領命道:“是,師父。”
她那邊傳授法術,東王公這邊說道:“垕土,義山,你們要回中土,老夫便不跟著了。還繼續云游,尋其他的先天神種。”
垕土娘娘皺眉道:“怎么你也不跟我們一起走了?”
東王公笑道:“還不是你這干兒子指派的嗎?老夫與他有約定,充當他的腿和眼,四下里亂走,專一尋覓先天神種的下落。”
垕土娘娘大樂道:“沒想到啊,昔年的男神班主,竟成了我兒的狗腿子。”
東王公:“……”
陳義山道:“辛苦王公了,以后再遇到西王母和蓐收,知道該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