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陳義山說的天花亂墜,唾沫橫飛,硬是沒有一個水族兵將搭理他。
從重水之牢里脫困,自然成了癡心妄想。
陳義山暗暗感慨:“百試不爽的嘴遁,到這里算是無用武之地了,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到底是番邦小國,沒有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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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洛神娘娘出水去找娜迦公主,掠出水面之后,便飛向高空,略一俯瞰瞭望,便看見娜迦公主站在數十里外的岸邊,正與一個滿頭紫發的窈窕女子敘話。
月牙鏟立在地上,披帛挽在胳膊上,顯然已經不是戰斗狀態了。
洛神娘娘松了口氣,飛了過去,臨近時,但聽娜迦公主說道:“真是對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方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渾渾噩噩的,三魂七魄好像都不在體內了,心里就一個念頭,那便是聽托薩堪的吩咐,他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娜迦!”
洛神娘娘喊了一聲,落將下去。
娜迦公主一看見洛神娘娘,登時喜笑顏開,歡呼著便撲了上去,一把抱住洛神,可憐巴巴的說道:“娘娘,我差點見不著你了!”
洛神娘娘聽她這么說,便愈發肯定她是安然無恙了,心中暗罵道:“臭小子又騙我!托薩堪一死,降頭術自行就解開了,還用得著你來逞能么?!”
她問娜迦道:“你沒有受什么傷吧?”
娜迦公主兀自縮在洛神娘娘的懷里,委屈的說道:“差一點就受傷了呢!那個托薩堪實在是太可惡了!不明不白的,就中了他的旁門左道之術!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
洛神娘娘受不了一個女的撲在自己懷里撒嬌,便把娜迦公主給推了出去。抬眼一看,方才與娜迦公主說話的紫發女子她也認識,正是陳義山的弟子騰紫。
此時此刻,她細看騰紫的臉,果然,痘痕全都不見了,容顏之美雖然說還比不上自己,卻也更勝往昔。
騰紫瞧見洛神娘娘驟然出現,也吃驚不小,心道:“她怎么在這里?”
眼見洛神娘娘不住的打量自己,騰紫連忙拜道:“弟子見過娘娘。”
洛神娘娘“嗯”了一聲,道:“臉已經好了,恭喜!”
她跟陳義山不論說姐弟關系,還是眷屬關系,都是長輩,騰紫當然要執以弟子禮節相待。
“謝謝娘娘……”
騰紫靦腆的一笑,心中還有些慌張。
洛神娘娘實在是太美了,而且氣度雍容,神威又浩瀚,只怕世上沒有幾個女子在她面前能不慌張,能不自慚形穢!
孫伯行也在附近,正照顧無垢道長呢,望見洛神娘娘駕臨,也慌忙過來見禮:“弟子孫伯行,參見洛神娘娘!番邦僻壤,不意能逢娘娘大駕,真是叫弟子喜出望外!”
洛神娘娘道:“不必多禮了。”
她瞧見遠處還有個男子,身著海青道袍,站著一動不動,便問道:“那個是無垢道長嗎?”
孫伯行回道:“正是無垢宗主。”
洛神娘娘秀眉微蹙,問道:“他怎么泥塑木雕一樣杵在那里,連眼珠子都不動一下?”
孫伯行苦笑了一聲,說道:“他之前中了惡神托薩堪的降頭術,被我師父用釘魂術控制住了。如今,降頭術是解了,他卻不能動彈,還得我師父來,給他復明幽燈。”
洛神娘娘“嗯”了一聲,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