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涼風習習吹來。
容蕓染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她裹緊了衣服。
“那我先上去了。”
她又往后退了兩步。
傅北爵的心中生出了強烈的不舍。
明天中午就能再見面，可現在，他舍不得跟她分開。
四年都等了，可他等不了這一夜。
“苒苒，等等。”
他開口叫住了即將轉身離開的人。
他的目光太粘稠了，讓容蕓染無所適從。
她低頭看地上，腳踩著飄落在街道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啞著嗓子道：“傅先生還要說什么？”
“你愛吃什么菜？”傅北爵沒話找話，“我讓廚房提前準備。”
其實她愛吃什么，他如數家珍，從未忘記過。
也許是夜色太美好了，也許是男人的聲音太溫柔了，容蕓染竟也留了下來。
她想了想道：“我愛吃中餐，一些簡單的家常菜就好，不需要大費周章。”
一問一答，一個話題也該結束了。
傅北爵依然是不舍，他再次開口：“那你愛喝什么，紅葡萄酒，還是白葡萄酒，或者是茶？”
“白開水行嗎？”容蕓染笑了笑，“工作時我喜歡喝咖啡，參加宴會會喝點紅葡萄酒，平時家常吃飯，我傾向于喝白開水。”
“好，我會吩咐人準備好。”
傅北爵靜靜地看著她。
這張在夢里出現了千百次的臉，讓他怎么都看不夠。
他的視線如此的灼熱，容蕓染又怎么會感覺不到。
她低垂著頭，聲音沙啞至極：“時間不早了，我就先上去了，傅先生早點回去吧。”
“我看著你上去。”
傅北爵的聲音溫柔至極，比月色還要柔和幾分。
容蕓染轉頭，一步一步往公寓里走。
薔薇開在院墻上，在夜風的吹拂下散發出暗香，暗香浮動，空氣靜謐。
她的后背，有一雙灼燙的眸子盯著她。
她走的很慢，像是在走一條百米的長廊，終于到了屋子里，她繞過走廊，身后的視線才終于消失。
容蕓染終于放松下來。
以前被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時，她都沒緊張成這樣。
今天，是她僅存不多的記憶中，最緊張的時刻……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熱度消散一些之后，她這才從容的往樓上走。
到了三樓，見容放和容緋語并沒醒來，她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回到房間，再次走回到陽臺上。
樓下，那個男人還在。
薔薇花瓣被風吹落，和月光一起落在他的肩頭。
他似乎是看到了她，抬起手臂揮了揮，這才彎腰坐進了車中。
這一夜，容蕓染沒有睡好。
夢里翻來覆去都是那修長挺拔的身影。
男人從濃霧里走出來，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然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扣在了床頭。
“苒苒，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