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媽的!”
老白怒吼一聲,沖上去就要和老吊爺拼命。
不過,我此時思維漸漸恢復,一把拉住了他。
能不能保命我不知道,老吊爺這一拳頭過來,我的氣息確實順暢了許多……
“看見沒,你們那樣整,會活活嗆死他的!”
老吊爺一把推開老白,道:“以前老毛子的炸彈炸了人,傷了內臟和肺子,肚子里全是血,不住的咳嗽往上噴,不弄出來會死人的!”
嘔吐過后,我渾身酸軟無力,身子一歪,倒向一側,臉上的灼痛還在,但至少不再咳血了,心頭的恐懼卻經久不散,看老白和鷂子哥湊上來,就問鷂子哥:“哥,你說我是不是活不過今天晚上了?”
我以前聽說,當年日本人打進來的時候,很多剛剛放下鋤頭就拿起槍的新兵,上了戰場以后,并不是死在日本人槍子兒下,也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炮彈給活活震死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炮彈落下來的時候,直接趴在地上,頭天看起來還沒事兒,可第二天就死了,肚子里的內臟都被震壞了。
我被爆炸的氣浪直接席卷,又是這樣一番癥狀,讓我本能的覺得自己的內臟肯定被震壞了。
鷂子哥和老白只是安慰我,老吊爺上來一手貼在我胸口,手背拱起,另一手在不斷敲打,問我疼不疼。
我說當然疼,感覺心尖兒都在顫。
老吊爺又敲了幾下,笑著說我命大,沒事兒,他見過被炮彈活活震死的人,那些人的胸口一敲,就跟活活扯碎了肉一樣,叫聲很慘,而且七竅都會慢慢溢出血來,我這頂多就是覺得疼,應該只是傷了內臟,把淤血弄出來,死不了,等此間事了回去好好調養調養就行。
幾人又忙著取出醫療包,開始幫我包扎臉上。
他們說,我有些地方被燒傷了,但不是很嚴重,畢竟我只是被氣浪灼傷了,不至于毀容。
趁著他們忙活,我才終于看清爆炸后的這座山頭,數條長長的裂痕彌漫在山坡上,猶如經歷了一場地震,滿目狼藉。
如無意外,應該是這座古墓的墓門入口處開始,一直到地表,厚厚的覆土層里全都摻上了火粘土,量很大,不然炸不成這個樣子。
據我所知,這種火粘土的爆炸威力并不大,甚至比不上黑火藥,更不用說和現在硝化甘油、三硝基甲苯等烈性炸藥相比了,當然,炸個血肉之軀肯定沒問題,而且貴在防不勝防,這可能也是這東西沒有普及開的原因吧。
不過,覆土里填充這么多的火粘土,也真的是當得起喪心病狂這四個字,要不是我留個心眼,早早發現,只怕這趟是必死無疑。
不多時,張歆雅幫我包扎完了,臉上纏滿了繃帶,與木乃伊有的一拼。
大概是看我平靜了下來,鷂子哥問起了實際情況。
我把情況粗略一說,便聽老白說道:“這應該就是這座墓的防盜手段吧?你為什么說我們是被人算計了?”
我道:“很簡單,火粘土是明代才出現的!”
這個我記得非常清楚,明代的時候,華夏已經出現了資本主義萌生的苗頭,那個時期科技也是相對發達的,火器裝備十分普遍,已經有了制造這方面的東西的意識,這才出現了火粘土這種東西,而且是明代中后期才出現的。
可這是一座東胡的古墓。
東胡滅亡于什么時候?
如無意外,應當是公元前200年左右,距離火粘土的出現足足相差將近1700年的時間,這難道不詭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