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陶人祭拜雕像,等同于是有人信他、拜他,雖說效果不如活人,但關鍵是持久呀,誰家活人能這么跪在這里兩千年?而一個國破家亡的民族,在最后時刻,恐怕也沒工夫去宣傳他們的信仰,讓更多人祭拜了,以陶人代替活人在這里拜兩千年,積累下來也會無比豐厚,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我還是想不明白,老狐貍從牧區抓走那么多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解道:“按照他們這個套路,這么多陶人一直在這里祭拜、信著他們,那兩尊邪物的魂魄應該不死不滅,遲早顯化才對,他們大可以老老實實的等著就好了,何必沒事兒非得去抓點活人,惹來外面的玄門之人注意他們?”
“可能還有我們忽略的地方,沒這么簡單。”
張歆雅蹙眉道:“老狐貍和那具魔羅尸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還有大巫師說的那個什么東胡末代女王,她的棺槨咱們也沒見到,說明這里不是墓葬的終點。
那兩個邪物圖謀了這么多,不會只是想死后有人惦念著它們,不用往生輪回,可以長存人間,它們的圖謀應該更大!”
我點了點頭,打心里倒是認可對方的這種說法。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進了這些陶俑之中,一步步向祭臺走去,那里或許還會有什么發現。
“媽呀!”
忽然間,老白大叫一聲,猛地向后跳去,我正蹙眉沉思這一路所發現的點點滴滴,毫無防備下,被他一腳踩了個正著,感覺大腳趾頭都快被碾成肉餅了,疼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斥滿眼眶,一把將丫推開,怒罵他眼睛長在了腚上。
“不是……活……活得……”
老白一個冷戰,倆嘴唇子都在顫抖著,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旁邊一具陶俑。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一下子也無法淡定了。
這陶俑看面目和身形應該是個女性,身旁落著一塊石頭,明顯是老吊爺丟下來的那塊,正巧砸在了陶俑的前腦殼上,一大塊陶片碎裂,然而,下面并不是空的……
準確的說,里面有個人!!!
因為碎裂的陶片是前顎位置的,所以,我能看見烏黑的頭發,以及一截光潔的額頭!!
這一幕實在是有些太過驚悚了,我們幾人以為又是遇上了什么邪事,汗毛倒豎,紛紛后退。
可,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這里到處都是這種東西!!
不過,短暫的驚慌后,反倒是老吊爺這個外行人第一時間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低聲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如果是僵尸之類的東西,身體應該有腐敗的跡象啊,可是你們瞧瞧眼前這個,哪像是一具尸體嘛,倒像是個大活人,還是保養的特別好的那種,皮膚白白嫩嫩的!”
他這么一提醒,我不再四下張望,仔細一想,也是這么一回事,于是一手握著天官刃戒備,一邊漸漸的靠近了眼前這具陶俑,見對方仍是一動不動的跪在那里,便伸手敲了敲對方的腦殼。
鐺鐺!
對方腦殼上傳出的聲音很是清脆。
我眉頭一挑,又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很滑……
但這種滑,并非是人的皮膚那種滑溜,而是類似于瓷器一樣的滑溜,待我抬起手指,發現手指上沾染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湊到鼻尖上嗅了嗅,并沒有尸臭,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