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以前就想過,無論你是人類也好,是什么別的生物也罷,總之你救過我,幫過我,我們一同經歷過那么多事,我發自內心地信賴你,所以即便你是惡魔,我也只能繼續追隨你下去,反正我早就已經跟教會決裂了,無論走什么路對我而言都沒有什么負擔了。”
葉菌這番話說的很堅定,可趙旭也多少聽出了一些悲涼,當時他也顧不上周圍都是人,拉住了葉菌的手:“謝謝,我一定會盡力不讓你失望的。”
葉菌見對方當眾拉住自己的手,起初也是一愣,但最終并沒有甩開,反而笑道:“你只要不讓自己失望就好,我自己的選擇不需要別人來負責。”
趙旭聽了內心不禁頗為感動,他最喜歡葉菌的一點就是其敢作敢當,獨立自主的個性,在這方面葉菌真的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活的都明白。
到了中午時分撤離大致結束,愛寧堡根據統計原本有軍民總共十三萬人,最近有七萬人選擇了撤離,將近一半,這個數據其實很有意思,咋一看似乎支持帝國的占多數,但實際上離開的這七萬人里有將近一半是帝國軍以及貴族,換言之愛寧堡的平民大部分都選擇留下來跟起義軍打交道,這其實也是如今帝國內部人心向背的一個縮影。
為了保險起見趙旭特意帶人護送帝國軍前往安全地帶,一直走出去將近二十里,眼看已經遠離了起義軍的勢力范圍,趙旭這才跟帝國軍眾人告別。
而帝國軍眾人對于趙旭的態度很矛盾,一方面在不少人心目中趙旭是叛徒,是跟起義軍同流合污的家伙,但即便是這些人也大多承認趙旭有仁慈寬厚的一面,無論居心為何,他確實保持了一個貴族基本的風度,故此告別時大伙在趙旭面前的表現都有些復雜,既不能太熱情,又不便過于敵視,而高斯公爵對趙旭則表現得要相對親近,臨別時他看周圍沒有旁人,將趙旭拉近自己身邊小聲說道:“威廉閣下,您是位真正的貴族,對于您的才華跟品格,我跟帝國中央都十分贊賞,當然,我們彼此之間存在一些糾葛,但那終究是貴族之間的,是可以通過更加文明的方式解決的,而那些起義軍則不一樣,他們終究只是一群暴徒和愚昧的家伙,眼下雖然暫時得逞,終究難以建立起有效的統治,希望您認清形勢,或許遲早有一天我們還能以另一種方式合作。”
趙旭經歷的權謀斗爭太多了,一聽就明白高斯這是有意挑撥自己跟起義軍的關系,不過短期內自己還不愿跟帝國方面徹底鬧僵,于是只得笑道:“當然,我也希望許多事能夠以和平的方式解決,至于起義軍是否只得信賴,未來結局如何,我看還是讓時間去證明吧,我們眼下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趙旭這番話其實模棱兩可,既沒有否決高斯的提議,可也沒有明確迎合對方,高斯當然明白其中的含義,當時看了趙旭一眼,眼神里明顯流露出戒備,很明顯在其看來趙旭是個頗為難纏的對手,不過高斯本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沖趙旭笑道:“您的見識果然不凡,那就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時不會是在戰場上吧。”
“希望如此。”趙旭笑道。
就這樣兩路人馬正式分手,趙旭帶人回到愛寧堡跟起義軍一同負責接收,事后一統計起義軍方面不少人都直接開罵了,原來帝國軍在撤退時把所有能帶走的糧食財物統統給拿了,如今的愛寧堡不說是一清二白,至少在財政上是捉襟見肘,要命的是城里還有六萬多居民,如何維持之后城市的運轉對起義軍而言無疑是個難題,很明顯這是帝國軍故意給起義軍留下的陷阱,勝利的果實不會如此輕易交給你們。
為此趙旭跟美菲拉斯等人不得不一邊安撫將士一邊從別處調運物資,以圖先穩定住愛寧堡的局面,趙旭這次也很感慨,特意從特別領方面抽調了一批物資支援起義軍,由于種種原因他那邊的財政情況要好于起義軍,故此拿出這些東西也不算如何吃力。
最終趙旭的這批援助對穩定愛寧堡以及之后兩軍接手的其他地區起到了重要作用,通過這件事起義軍方面即對趙旭跟特別領的慷慨頗為感激,同時也意識到帝國軍方面的陰險狡詐,今后還真得注意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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