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感地發現，凌墨言的臉色很不好看。
那張怎么看都挑不出一絲瑕疵的盛世帥顏，好像憑空籠罩上了一層陰郁不定的冰霜寒芒，冷得讓人心里直打鼓。
陸小念不敢多說什么話打擾到他，低眉順目輕悄悄地往自己的座位邊走，準備悄無聲息地當個識趣的隱形人。
然而，幾乎是在她剛一踏進門的那個瞬間，凌墨言就音色清冷地開了口：“講什么要去那么久？”
呃，陸小念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定在了原地，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假笑：“凌先生，我還上了廁所，也沒有太久吧，不到十分鐘……”
凌墨言沒說話，辦公室亮如白晝的光線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年輕俊朗，帥氣奪目，卻無端給人一種疲憊無力的滄桑感。
那雙波光瀲滟的黑眸，似乎更黑更深更暗沉了，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情緒？只覺得像是凝聚著兩團揮不散的烏云，化不開的寒冰……
陸小念及時想起在她出辦公室接電話之前，凌墨言說了有事情要她做。
她調整好狀態走過去，硬著頭皮問：“凌先生，你需要我幫你做什么？”
凌墨言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按壓住滿心躁亂，平淡無瀾地說：“幫我倒杯水，涼的。”
“好的。”陸小念感覺他們倆的相處總算又恢復了上下級間的正常，答應得很是開心，動作利索地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沒加熱的純凈水遞給他：“凌先生，你喝水。”
凌墨言面不改色去接茶杯，卻也順勢一并抓住了她的手，把她一下子拉進了自己的懷里：“你怎么可以這么欺負我？”
茶杯當即傾斜，里面的水不受控制潑灑出來了一半，微涼的水滴盡數濺落在他們單薄的衣衫上。
“你弄錯了，我沒有欺負你。”陸小念的心“咚”的一下重重一跳，不由驚慌失措地抗議道：“干什么？說了不要在辦公室里對我有肢體上的接觸，你也答應了的……”
凌墨言稍許加大了幾分力道不讓她順利跑脫，單手從她手里拿過茶杯放在了身邊的辦公桌上，雙目咄咄逼人直視著她，“不在辦公室里，就可以嗎？”
陸小念被他理直氣壯的姿態弄得腦子短暫地暈乎了數秒鐘，旋即就清醒過來，氣急敗壞地掙扎著說：“哪里都不可以，你放開我！再不放我就要打你了……”
凌墨言用力抱住了她，讓她完全坐在了自己腿上，嗓音暗啞而晦澀：“我頭疼，抱你一會兒會好點，不然我沒辦法繼續工作。”
啊？陸小念驚愕地愣怔住了，暫時停住了沒有再奮力掙扎，半信半疑看著他問：“你真的頭疼？”
“嗯，特別疼，你不管我就不行，可能我會死掉。”凌墨言俊美無敵的容顏透出隱忍的痛苦，把頭自然而然埋在她馨香柔嫩的頸窩小心懇求：“你一直就像我的特效藥，我就抱你幾分鐘，什么都不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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