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言的心硬生生血淋淋地發著痛，但是說出的話語卻分外溫和平靜：“你放心，你在凌華科技上班，我們就是普通的上下級。”
“那說好了，我們都要說話算數言而有信，誰也不許變卦。”陸小念總算踏踏實實安了心，彎腰把他的外套從地上撿了起來，好心好意地遞給他：“你是過來給我蓋衣服的吧？謝謝。”
凌墨言麻木地接過外套隨手掛在一邊的空衣架上，平淡無瀾地發話：“我加完班了，可以回去了。”
“好。”陸小念如釋重負點點頭，關上了正在播放一則花里胡哨廣告的電腦：“凌先生，我是要送你回凌華莊苑吧？”
“我送你。”凌墨言沉聲說，俊朗奪目的容顏上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用自動駕駛汽車。”
陸小念心念輕輕一動，對他所說的自動駕駛汽車真的是相當感興趣，不過她還是理智地拒絕了：“那不用了，阿琛會來接我，我說了加完班和他聯系。”
凌墨言深深地看了看她，不帶表情地說：“你和他聯系吧。”
“我不打電話，發個消息就行。”陸小念認真解釋著，匆忙拿過手機給歐陽琛發了條簡短的微信：我好了，到公司來接我。
凌墨言沒有再理會她，一言不發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后坐下了。
陸小念有些奇怪，忍不住關切地問：“不是說加完班了嗎？你還要忙？不回家了？”
“我不急。”凌墨言深呼吸一口氣，淡聲說：“歐陽琛到這里還要點時間，等他接到了你我再走。”
陸小念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在陪她一起等歐陽琛過來接她。
她很是過意不去，連忙說道：“凌先生，你先走沒事的，我再在辦公室坐二十分鐘下去，應該他就來了。”
“我說了我不著急回家，你不用啰嗦了。”凌墨言波瀾不驚的語調終于有了起伏，透出了聽得出來的焦躁和不耐：“二十分鐘，我正好可以把程助理送過來的資料看一遍。”
陸小念想起程可雯也是晚上加班把資料整理好的，那應該是很重要的資料吧。
她便聽話地沒有再啰嗦，識趣地坐回座位刷手機，看到歐陽琛已經給她回了話，果然是讓她二十分鐘后下樓，在凌華科技大門外見。
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陸小念按時下了樓，凌墨言沉默地陪同在她的身邊，站在凌華科技正大門外冷漠地等待著歐陽琛開車到來。
誰也不知道，他的內心深處正在經歷著怎樣揪心蝕骨的煎熬和痛苦？
仿若被無數只冰冷利箭無情地橫穿而過，留下了血肉模糊的傷口，一碰就疼，永難愈合……
陸小念盡管很不自在，可是凌墨言固執地非要陪著她一起等歐陽琛過來，她也沒辦法太不講情面地趕他走，只好保持著尷尬的默許，兩人相對無言。
好在，歐陽琛來得很快。
他們在樓下大概只站了兩三分鐘，歐陽琛那輛熟悉的小車就順利出現在陸小念的視線里。
她心里頓時一陣輕松，自然而然就綻開了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