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痛苦自責地提到了他們的孩子。
那個出生還不到一天,就永遠悲哀離開了這個世界的可憐孩子。
她甚至,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也沒有必要,再知道了……
陸小念的心劇烈絞痛,眼圈清晰可見地泛紅:“我能補償你什么啊?孩子,就更別說了……”
歐陽琛安撫地給她遞過一張紙巾,振了振精神沉聲說:“剛回國時我就對你提過,凌墨言團隊正在研究的醫學項目,你找機會把數據資料拷貝一份給我,應該不難。”
陸小念訝然怔住,緊蹙著秀麗的雙眉說:“他說過,他電腦里的資料要絕對保密,我不能這樣。”
“對你,他也保密?”歐陽琛不輕不重地問。
“對我他不保密。”陸小念坦然說,紙巾就那樣隨意攥在手里并沒有用上:“他無條件信任我,但我自己總得注意分寸。”
實際上,從上次她和凌墨言無意間聊到了電腦密碼的事,這次在她出院后沒多久,凌墨言就坦蕩自若把自己的電腦密碼告訴了她。
她想打開凌墨言的電腦,接觸到里面的各種資料,真是易如反掌。
只是……
歐陽琛留心關注著陸小念臉上每一分細微的表情變化,慨然又說道:“你看我都改行準備當演員了,想看下醫學領域新項目的研究數據,只是做個參考充實下我在國內的業余生活,不會對凌墨言造成任何損失。”
陸小念如實說:“我總覺得不太好。”
“我是為了你才會從美國來到陵海的,也放棄了從前發展正好的事業,可我沒想到……算了,不提了。”歐陽琛無限蕭索地甩甩頭,低沉柔和地懇求:“幫我這個忙,可以嗎?”
陸小念糾結地抿抿嘴唇,沉吟著說:“我和凌墨言商量下吧……”
“不要和他商量。”歐陽琛立即阻止了她,聲色鄭重:“小念,你只要和凌墨言商量,他一定會反對,而且還會對我有更大的意見。你就自己抽個他不在辦公室的時間,從他電腦里把資料拷貝出來給我,他什么都不會知道,這是最妥當的。”
“可我,不想瞞著阿言。”陸小念沖口而出。
“都改口叫他阿言了?嗬,果然是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歐陽琛再度自嘲苦笑,嘆著氣說:“小念,我們的感情沒能平穩走到最后,是我最大的遺憾。我對你只有一個請求,幫我拷貝到資料,不要告訴凌墨言,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力所能及的安慰?”
陸小念心緒復雜地沉思了幾分鐘,抬起眼眸正色看住他問:“你真能保證不對阿言的事業造成任何影響嗎?”
“當然,我保證。”歐陽琛毫不遲疑地說,略微頓了頓又澀聲道:“小念,你都已經向我提出分手了,臨走之前還要往我心上捅刀子嗎?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陸小念滿含歉然地解釋了一句,點點頭說:“好,我會把阿言電腦上的數據資料拷貝給你,以后我們就互不相欠,各自安好了。”
“可以。”歐陽琛微笑頷首,音容肯切:“玫瑰,祝你幸福。”